香格里已經亂套了,不少喜歡賣呆的客人都跑出自己的包間,站在門口看熱鬧,大家議論聲四起,大堂經理苦著臉,就差哭了,這個包間已經報廢了,里面已經被砸得七七八八的。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個李總終于姍姍來遲。
李總不停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白手絹,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抹汗,一把接著一把的,進了包間,看到里面的情況,差點就癱坐在地上,就見一個年輕人正對著三四個老板模樣的人大打出手,那幾個人殺豬一樣地慘嚎。
而就在包間中間的沙發椅里,同樣坐著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穿著打扮實在是太普通了,腳上還穿著個千層底,怎么看都不像有錢人,可氣勢十足,有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墻角處,橫七豎八地也躺著十幾個人,都在那哼哼,而在他們前面,一個長著大腦袋的家伙,站在那里搖搖欲墜。
心里咯噔咯噔的,但也是人老成精了,干脆誰也不得罪,擺出一副笑臉,“諸位,諸位,都消消氣,今天我們店給大家免單,另外砸壞的東西我們也不求賠償,就希望諸位不要再鬧下去了,給我李某個面子好不好!”
那大頭正沒處發火,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李總跟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脖領子,“放你媽的羅圈屁,你算哪根蔥啊,惹毛了我們,直接就把這你店全他媽砸了!”
李總額上的汗刷地一下又流了出來,只能陪著笑臉,“大哥,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咱能不能……”他這話還沒說完呢,大頭一巴掌就給他抽了出去,打得李總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栽倒。
看看大頭,只能捂著臉,心里有氣卻不敢說,想報警,可一看這些人,就知道人家都是道上混的,這種打架斗毆的事兒,報警了,回頭人家就放出來,出來了,自己這店還想不想繼續做生意了?心里的郁悶就甭提了,只能在旁邊傻站著。
孫小寶最后一腳狠狠地踢在一個胖子的襠部,那胖子一聲慘叫,抱著老二沒命地回翻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對王兵笑笑,“哥,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今天沒你,小莫就要遭人欺辱,我,我……”說到后面,竟然有點嗚咽。
王兵上前重重地拍了一把孫小寶的肩膀,“咱們兄弟之間,這點事還要放在心上么?應該的,以后不要再說這些話,再說,我就跟你急!”
大頭看王兵在那邊跟沒事人一樣和自己的兄弟說話,心里的火氣更大了,想立馬上去拼命,找回自己的場子,可想想剛剛那幾下子,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忍住,剛剛聽飛哥的話頭,飛哥一定會替自己出氣的,有了飛哥,再加上這么多兄弟,就不信弄不過他,現在只要拖住他,不讓他走掉就行了。
此時韓雪和石小莫也已經回過神,石小莫剛剛看見孫小寶為自己出氣,心里也一暖,可一想到因為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要丟了,心里就說不出的難受,沒文憑沒學歷的,找個工作太難了,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而韓雪又再一次被王兵給震撼了,王兵變了,變得讓自己琢磨不透了,可到底是什么時候變得,又說不清楚,只是隱約覺得他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但不管發生什么事兒,她都要永遠站在他的身邊。
就這當口,包間外面又是一陣大亂,門口圍著的一些人都遠遠地逃開了,頃刻間,包間外長長的過道里發出了齊刷刷的腳步聲,仿佛是來了一只軍隊,估計這香格里從開業到今天,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大堂經理傻了,李總也傻了。
大頭聽見聲音,一下就來了精神,飛哥真夠意思,竟然又帶來一隊兄弟,這回場子一定能找回來了,想到這里,一瘸一拐地就往外迎了出去。
王兵心里也跟著一動,不過馬上就變得無所謂起來,慢悠悠地也跟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見那邊走來一隊短打扮的漢子,有的穿著小背心,有的裸著上身,露出巖石般的肌肉,這些人看起來就好像臨時跑出來的,太倉促了,也來不及換衣服,可這幫人的動作實在是太像軍隊了,可謂訓練有素,為首的一個人,身材高大,大嘴叉,寬額頭,說起話來,聲音沉悶,擲地有聲,“哪位是王哥?”
大頭剛走到這個人面前,頓時一愣,什么王哥?急忙拉住這人,“大飛哥,我是大頭啊,這里哪有什么王哥,倒是有個兔崽子,可把兄弟我給干慘了,你可替兄弟做主啊!”
大飛哥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頭,一巴掌將他甩了出去,“馬勒個蛋的,誰跟你是兄弟,給我滾!”說著上前兩步,正好看見王兵,上下打量幾眼,試探著問了一句,“請問你是王兵,王哥么?”說得十分小心,生怕王兵生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