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每一塊巖石,無障莫不熟悉,這里的峭壁,無障不知爬過多少遍,可這次的攀爬卻是最艱難的一次,兇魔在體內欲要沖破封印,瘋狂翻騰著,使得整個身體仿佛在烈火中燃燒,封魔釘死死地釘在穴道上,猶如無數冰刀刺在每一寸經脈上,鎮壓暴怒的兇魔。
那群人正以最快的速度沖上來,無障也正以他最快的速度向那曾度過八年的山洞爬去。
無障爬到了洞口前的平臺上,那群人也追到了身后。
無障沖著洞口喊道:“婉嬌,快逃!”他最擔心婉嬌躲在這里,那可就是自尋死路了。
沒有回應,無障轉過身來,面對沖上來的人群,躬著身子,氣喘吁吁瞪著他們,舉著官印,大聲喝道:“大秦御史無障在此,你們誰敢上前放肆!”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辦法來阻止這群瘋狂的人。
眾人聞言忽然止步,倒不是因為無障手中的官印和喊出的狠話,而是因為無障眼中射出的寒光,令他們心中不由得一涼。
無障身下站滿了人,有些人其貌不揚,有些人破衣爛衫,還有龍泉和他的嵩山弟子,如一團螞蟻般伏在陡峭的巖石上,圍了半面。
來到這里的人也有人得知無障去長平的消息,但那誘惑顯然沒有這丹藥的誘惑大,而且對于神兵、兇魔什么的,他們也不會感興趣。
常不余知秦陌瑤在這里,見到無障便恨得牙根直癢,他可比于歸舟心胸狹隘多了。
龍泉呵呵笑道:“大人不是去了長平了嗎,怎又突然出現在這里,老夫還想問大人,昨夜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幸存下來幾人?”
這蒼巖山距離長平不算太遠,是以他們昨夜在這周圍都感知到了地動,并且看到了那束光芒。
無障淡淡答道:“該活的人都活著,不該活的人都死了。”
此時,那身穿道袍的老道躍到無障面前,身形枯瘦,滿臉褶皺,長臉尖顎,一雙小眼卻是神芒閃爍,頗具道骨,雙鉞提在手中,似兩扇門把他擠在門縫里,頗為不協調。
嗖,嗖數只信號火箭鉆入高空,紛紛炸響,顯然是傳信這里的情況,那些奪丹藥的人聞訊會趕到這里,正在搜尋無障的人,聽到信號也會趕到這里來,今天插翅也難飛了。
無障強自平靜煩亂的心,看著那老道問道:“敢問前輩便可是葉一真人?”
葉一打量無障,沉聲道:“正是貧道,不知大人與那碧眼金雕是什么關系?”
“他是在下的徒弟,不知真人為何要打傷他?”無障明知故問,拖延時間。
“它救走了我要尋的狐妖,貧道自然要留下它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