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佛爾。
天色,漸漸地亮了。
附近的海水,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如果不是顧及到激烈的交火聲,恐怕會有成群結隊的鯊魚出現,而此時,在岸邊的灘頭陣地上,戰斗還在激烈地進行之中。
這里,變成了絞肉機一般的戰斗。
跨海過來的水陸兩棲坦克,大概有上百輛,遍布在幾公里的灘頭上,而現在,大部分的坦克,都已經被摧毀了。
而在他們的對面,則是幾乎等同數量的被摧毀的坦克。
如果來的是黑豹3,此時早就沖上去了,但是現在,水陸兩棲坦克薄弱的裝甲,在普通的2磅反坦克炮前面都沒有幸存的可能。
剩余的水陸兩棲坦克,并沒有繼續前進,他們擺出了防守的陣型。
在前面的,就是那些被擊毀的坦克,這些坦克,擋住了對方的視線,后面的坦克,充當了固定炮臺的作用,不斷地向著對面發射炮彈。
與此同時,法國志愿軍們,一次次地向著對面沖鋒,希望可以沖破對面的防線,但是,每一次的沖鋒,只能留下一批的尸體而已。
英**隊這邊的傷亡也很大,在黑暗中,德國的俯沖轟炸機,依舊在悍不畏死地高速俯沖下來,向著英國的一個個火力點俯沖下來。
機槍手的陣亡率,高得可怕,事后有人算過,哪怕是在晚上,機槍手也活不過五分鐘!
開始的時候,機槍手的尸體還被抬了下去,而到了后來,根本就沒有時間了,尸體就一層層地堆疊起來,垛在了機槍陣地旁邊。
但是,英國人沒有妥協。
約瑟芬蹲在一個機槍陣地上,他的前面,是那挺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的馬克沁重機槍,外面的水套都已經漏了,約瑟芬將自己的衣服解下來,堵住了窟窿。
就在十幾分鐘前,這里的機槍手陣亡了,約瑟芬所在的步兵排,只剩下了三個人,約瑟芬由一個普通的大頭兵,已經升為了副排長,操作起來了這挺全排依舊健在的重機槍。
他吐了好幾場,胃里沒東西了,開始吐酸水,苦水,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周圍的空氣中,這種血腥的味道讓人作嘔,但是他沒有放棄,當對方開始進攻之后,他的機槍,就得再次開火!
他知道,也許下一刻,他就會死在這里,但是,周圍這么多人都死去了,他也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