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月色下,余知行抱著手,靜立不語。
他此時身處廣津區(qū)一片低矮民房區(qū)域中的一座民房的后院里,在這間民房里面,小胖墩韓尚宇被捆得嚴嚴實實,正躺在地上驚恐的掙扎著。
憑借過人的視力和無師自通的跟蹤術,余知行神鬼不知的跟著帽子男的車來到了這里,此時,帽子男出了門,應該是找公共電話亭打勒索電話去了,只要余知行想,隨時都能將尚宇給救走。
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現(xiàn)在救出去倒簡單,但接下來呢?裝作偶然發(fā)現(xiàn),見義勇為,將尚宇送回去?然后韓京培夫婦感激之下,給點賞錢?
兒子剛被人綁票,馬上就被好心人給救回來,稍微有點智商,都會懷疑是不是一出雙簧大戲,而且,細節(jié)的確經不起詢問。
所以,余知行在考慮,怎樣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反正他又不是什么老好人,至于小胖墩,呆在里面也沒事,就當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不該跟陌生人說話,余知行保他安全就行。
原劇情中,尚宇是在第二天就被殺害,余知行不知道犯人是將他殺了之后,再出門戲弄韓京培夫妻,還是在得知吳智善報警后,才惱羞成怒殺人滅口,如果是后者,那余知行就有了一個切入點了。
而如果是前者,余知行也只能提前出手,救下小胖墩。
凌晨一點多鐘,犯人回來了。
余知行躲在屋后,凝神靜氣,監(jiān)聽犯人的舉動,如果他有殺人滅口的舉動,余知行就會立刻破門而入,拿下這廝。
進了屋子里,犯人摘下了口罩,但依舊沒有脫下帽子,他先瞄了一眼人質,然后自顧坐在一張椅子上,盯著面前的墻壁發(fā)呆。
這面墻上,釘著一副地圖以及韓京培一家三口的好幾張照片,除此之外,還貼著十幾張百事貼,寫寫畫畫,分明就是詳細的綁架計劃,可見此人準備之足。
忽然,帽子男發(fā)出一陣低沉而陰森的笑聲,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如此滲人。
或許是小胖墩扭動咽叫的聲音吵到了他,帽子男當即站起來,走到人質跟前,這舉動讓余知行眼神一凝,握緊了拳頭。
尚宇的雙手雙腳、嘴巴眼睛都被膠布纏得嚴嚴實實,帽子男居高臨下盯著男孩很久,一言不發(fā),應該也在猶豫該怎么處理人質。
最終,帽子男退開了幾步,在人質的對面坐下,閉目養(yǎng)神起來。
余知行稍稍松了一口氣,亦是靠在墻根假寐,夏日的夜很涼爽,這點苦對余知行來說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