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章把那頭的安排都告訴了林德正夫妻,然后說道,“這會兒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家里去,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過來說就是了。”
他轉身要走,林德正喊住了他,“顧二哥,你說這回天闊的事該咋辦啊?顧平勇要是清醒過來了,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天闊的,天闊到底是出手打了他,晚輩毆打長輩,這不管是到哪兒都說不過去,就算是到了公堂上,定了顧平勇夫妻倆的罪,天闊打人也是事實,這事兒該怎么周全,我實在是想不出個好辦法來,二哥可得多費費心思才行了。”
顧平章嘆氣,“我一路上都在想這事兒啊,實在是想不了好主意,我那大哥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他一直就想把天闊給趕走,先前找不到天闊的錯處,這回可算是找到了,他就是死也不會放手的,要是他真不松口,咱們也沒法子,真要把天闊趕出顧家,那就那樣吧,不過就名義上不是顧家的孩子,實際上到底如何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林德正說道,“這要是平時還好,眼下天闊馬上就要進京科考,要是這時候被趕出顧家,沒了戶籍,他可是寸步難行啊。”
顧平章搖了搖頭,“要真是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估計就是那孩子的命吧,這事兒你別想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如今這關系,上門去說話他也是不會聽的,沒必要自己煩心。”
他和顧澤榮帶著自家的人回去了,林德正躺在床上,想著天闊這件事就覺得為難,說到底天闊也是為了護著思其,所以才沒了分寸,把顧平勇給打了,但是顧平章說的也是事實。
顧平勇那人可是油鹽不進的,就算是親近的人說話他也不聽,更何況兩家關系還鬧成這樣,這回就算是松口放過他,他也是不會放過天闊的。”
吳氏說道,“既然這樣,咱們也不能手下留情,該怎么來就怎么來,天闊的事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且看看之后怎么樣吧。”
顧平章等人到了家門口,顧澤順正好送了大夫出來,見到他們,顧澤順重重的哼了一聲,“二叔,我爹可被打得不成樣子了,現在躺在床上連人也不認識,大夫剛剛看過,說是差點兒就沒了性命,天闊下手可真是夠狠的,我們顧家哪來這樣的人?二叔這回想護著他也護不住,無論如何也得把他給攆走才行。”
說完之后,他立馬就把門給關上了,那大夫在門口看了看,不知所以,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離著顧平章一家遠遠的,生怕被波及了似的。
天闊沒說話,王氏拉了他的手,輕輕的捏了捏,“你別擔心,不管他要怎么樣,奶奶都護著你,就算把你從族譜上除名,你也是顧家的孩子,這一點不會變,咱們不管他。”
朱氏也趕緊安慰他,天闊倒有些過意不去,自己惹了麻煩,還要讓家里人跟著操心。
他笑了笑,“沒事兒的,我也不怕他,反正我還年輕,經些風浪也是好的,這不算什么。”
他們回了家里之后,陳氏趙氏等人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家里的孩子多,今日因為林家的事,男人們都去幫忙了,他們幾人也就只能在家看著孩子,騰不出手來,只知道是林家出事了,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看到王氏和朱氏都受傷了,妯娌幾人嚇壞了,趕緊扶著她們到上房坐下。
林家請的那名大夫把傷員都看過了,又回到林家去看了秀容,再給她仔細把了脈,又扎了針保胎,然后開出藥方來。
要在家好好歇些日子了,這一胎本來懷的挺好的,也不用刻意養著,不過今日動了胎氣,又加上月份還小,就得上點兒心思才行了,要是不小心,還真有可能保不住。”
吳氏擔心的坐在旁邊,“那大夫給看仔細一些,我這兒媳婦是頭胎,就怕她有什么不舒坦的也不知道說,今日家里又出了事,各處都需要操心,怕顧及不到她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