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胭是故意的。
沈知秋無比清楚這個,然而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尤其是她一想到顧云白看她的眼神,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而她的動作比意識更快,她朝著姜雨胭高高揚起了巴掌。
沈知秋說不出自己是個什么感覺,狂怒席卷了她的全身,而她唯一所求就是讓姜雨胭付出代價,有什么代價能比當中受辱更可怕呢?更何況,她沈知秋身為侯府貴女,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商女,又有什么過失?
姜雨胭眼睛里流露出的驚恐讓沈知秋格外快意,她暢快極了,似乎只要這個巴掌,她曾經(jīng)遭受過的那些失落和羞辱,便能全然抹平。
“住手!”
伴隨著這道聲響,沈知秋的手被牢牢架住,那人力道很大,而那張臉更是讓沈知秋錯愕。
“阿淵?”
沈淵看著她不發(fā)一言,他的目光沉痛,似乎遇上了一件讓自己丟臉至極的事情。
“姜閣主,抱歉,驚擾你了。”
少年說完這句話便拉著姜雨胭頭也不回走地走掉,留著姜雨胭呆立房中。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毫發(fā)未損,沈知秋壓根沒來得及對她做什么。
“閣主,您沒事吧?”張管事慌忙趕過來表忠心,“這這沈家小姐是怎么回事,還真沒見過如她一般的貴女,這也實在是太不成體統(tǒng)了!”
“沒錯,哪里有當街打人的呢?更何況她憑什么打我們閣主!咱們還不是為了她省錢!三兩銀子呢!”機巧閣幫工的伙計們亦是憤憤不平。
在他們看來,三兩銀子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chǎn),他們自然體會不到沈知秋會因為三兩銀子而自覺受辱。
同樣對兩女之爭無法理解的還有沈淵,他鐵青著臉,目光沉郁,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沈知秋。
沈知秋現(xiàn)在才冷靜下來,伴隨著一種后怕: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因為姜雨胭而失儀。那可是在機巧閣,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倘若她真對姜雨胭動手,旁人會怎么看待她?世家夫人跟貴女們又會如何評論她?便是沈夫人都不可能饒過她的。
“阿淵,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是怎么了,我可能是昏了頭了,”沈知秋畏懼地看沈淵一眼,“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明明我一心同那姜閣主交好?!?br/>
“是嗎,姐姐是去示好的嗎?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扇人巴掌也是示好的一種?!鄙驕Y冷嘲,“姐姐從前的規(guī)矩呢?還是說姐姐自恃威儀,也覺得姜雨胭不過一介平民,可以隨意打罵和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