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通敲門,魏征在房內深吸兩口氣:“進來。”蒯通本側身進門帶上房門:“沒事吧?”魏征頹唐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道:“沒事。”蒯通笑:“嗯,您這看起來也不像沒事的人啊。”一秒魏征的眼淚就悄無聲息地落下,砸在木桌子上。蒯通慌了:“哎呀,你一個大男人,別哭了,不是挺好嗎,他想去天堂。讓他去就是了。”
魏征平復好心情,啞著嗓子:“我從不怪他不來找我,只是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受得了這種落差呢?”蒯通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他安靜的坐在一邊。魏征靜默許久,終是嗤笑一聲。靠在椅子上長嘆:“他終究去了天堂。”
魏征看向蒯通:“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走了,輕輕地掩上了房門。
韓信路過,看到魏征半闔的門,好心上前準備關上,就看見魏征一副放空和世界無關的樣子,心里陡然上升了一股無名火。推開門大聲的說道:“蕭河徹底的消失了,我都沒有像你這樣頹廢,魏征,你究竟在沮喪什么?你再這樣下去,你回你自己的府里去,別在我這里住著。”
魏征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往門外走,韓信驚訝:“真走啊?”魏征半側著頭點頭:“嗯,叨擾您也夠久了,也是時候回我那冷冷清清的地方去了。”韓信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的,只好放人走了。
當晚魏征喝了很多酒。卻還只是微醺,他自嘲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怎么還不醉呢?”
他又飛坐到自家的墻頭,抬頭看著天空,冷笑道:“地獄的天空什么也沒有,真是的。”
他復又低頭猛灌了一口烈酒,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是想明白了。便不再待在天堂尋來地獄了,怎料找到魏征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一副模樣。要死不活,令人心痛,李世民就站在原地,隔著一條街看著墻頭的魏征。
魏征猛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一個少年高坐墻頭,另一個少年坐在步輦內。他們隔著半條朱雀街,遙相對望。一個展露笑顏,便驚艷了另一個大半生的時間。
后來他做了君,他成了相。他盡心輔佐他君臨天下。只可惜他先他一步離開了去了地獄,再他知道另一個去了天堂之際,卻沒料到他會重選地獄,來了這么一次猝不及防的相遇。
魏征跳下墻,站在自家的府前。
李世民穿過一條街,站在為朕的面前對他笑:“愛卿......不請朕......我進去坐坐嗎?”
魏征突然笑了。打開了身后的房門讓出了身后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