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戰線被敵人推近。
傷員一個接一個地被抬進醫療大廳,很快房間里連落腳處都沒有了。后來的人只能捂著傷處,歪歪扭扭地倒在走廊兩邊,痛得連腰板都抻不直。
與謝野一路走來看到的就是這般景象。
森鷗外催促他趕緊去醫療大廳,里面都是需要急救的重傷人員。
與謝野抿緊唇,進門就忙了起來。
沒有昏厥、意識清晰的士兵剛剛被與謝野救回來,緊跟著又被叫回了戰場。
從天不亮一直忙到中午,與謝野才堪堪有點休息時間吃飯。還是護士姐姐們見他臉色不好,硬將他攆到一邊的。
這個時間,與謝野剛剛用異能力治療完八十個人,一口氣不停歇,精神疲憊得好半晌沒緩過來。
這八十個重傷人員里,沒有一個需要他補刀的,他直接發動異能力就可以進行治療。
印象最深的一個士兵,被炮火轟得沒了半個身子,被與謝野救回來后,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說不出來了。
與謝野有些茫然,在原地站著發了會兒呆,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他胡亂扒了兩口飯,又匆匆趕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換其他醫務人員去吃飯。
推著醫療車路過某張擔架時,一名士兵“噌”地一下坐起來,臉上帶著被噩夢魘著的驚悸。
那是立原。
說實話,今天太忙,發動異能力的次數過多,以至于與謝野都忘記立原之前的傷是怎樣的了。他想到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士兵,忍不住停下來問了句“沒事吧”,以確認立原的精神狀況。
好在,立原的精神還算不錯,甚至還反過來關心與謝野的狀態。
與謝野隨便說了兩句敷衍了過去。
他的狀態不好能怎么辦,受傷的士兵就能不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