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十年前的咒靈立原不同,現在這個在橫濱待了十多年的立原,本來應該早就消散的。他的理性與咒力一樣,變得十分微弱,稱得上是岌岌可危。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他就會像五條悟所說的那樣:“不用去管,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會消失了。”
——看出那條項鏈對與謝野意義非凡,五條悟甚至都沒有動手直接將其抹除。
哪料,與謝野突然的術式覺醒,讓這名曾經被他救治過無數次,死后變成咒靈寄宿在蝴蝶吊墜中的士兵,再次有了咒力支撐。
彼時,立原已經非常虛弱。在這種狀態下,他近乎本能地吸收著積壓在與謝野身上的龐大咒力,讓自己繼續存在下去,同時也讓與謝野不至于被洶涌而至的咒力壓垮。
只是他吸收的咒力,比起十年前的咒靈立原來說,不僅多,還充滿了“雜質”。
十年間,二十四歲的與謝野時不時就會和獵犬一同出國執行危險的維和任務,救治過的傷者,遠不是十四歲的自己比得上的。
在這樣的咒力影響下,立原雖然變得更加強大了,可他的理智卻沒有得到恢復,甚至思維變得更加混亂。
曾經的記憶破碎零散,偶爾他能想起一兩個畫面,可很快腦袋又會被亂糟糟的東西給占得滿滿當當,將那些模糊的記憶片段擠到微不足道的角落里。
如果不是僅剩的那絲理智像韁繩一樣緊緊地勒住他,他早就將滿身咒力的與謝野當做“十全大補丸”吃下去了。
見識過立原沖與謝野流口水的樣子,為了以防萬一,五條悟便與他結下了“束縛”。
按理說,立原本該不用懼怕五條悟的——因為他們之間結下的“束縛”是:只要立原不傷害與謝野,那么五條悟絕對不會動手祓除他。
可看到五條悟靠近,立原還是本能地往后退。就像看到獅子的羚羊一樣,哪怕對方現在被關在籠子里,依舊會被對方的靠近嚇到。
用天逆鉾破解蒙哥馬利的異能力后,之前被次元空間隔絕開的與謝野幾人,頓時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原本因為與謝野消失而暴走的立原,不知什么時候安靜了下來,定定地注視著某個地方。
這一看,除了少數知情人外,大部分的旁觀者都感到了驚訝。
他們的視線在兩個一模一樣的立原之間徘徊,無比迷惑:“怎么有兩個……?”
稍微細心一點的——比如伏黑惠——還注意到,與謝野身上的衣服短時間內竟然換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