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是不是永誠下班回來了?”
聽到院外細碎的腳步聲,奶奶梅翠屏穿著洗得發白又打了補丁的圍裙從低矮昏暗的廚房里走了出來。
云綿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奶奶的身上,一雙眼眶酸脹潮濕得更加厲害。
爺爺奶奶才四十多歲,頭發還沒有白,背也還沒佝僂。
前世,云綿目睹了爺爺奶奶因為病痛躺在醫院里痛苦呻吟的樣子,最后更是目睹爺爺奶奶因為病痛搶救無效瘦骨嶙峋的離開人世,此刻看見健健康康精神抖擻的爺爺奶奶,她心里無比激動無比震撼。
“這就是叔叔家了,小綿,咱們進去吧。”
以至于云永誠跟她說話,她都沒有聽見。
發現她盯著院子里發呆,云永誠以為她是懼生,只好一邊將院門掀開,一邊溫言細語地安撫。
“小綿,別怕,院子里的爺爺奶奶是叔叔的父母。”
云綿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不著痕跡地將激動到要飆出的眼淚憋了回去,然后跟著云永誠走進院子里。
云愛國夫婦倆注意到云綿,夫婦倆先是詫異了一瞬,然后梅翠屏才詢問云永誠。
“永誠,這孩子是?”
“奶奶好,爺爺好。”
云綿將自己的小手從老爸的大手里抽了出來,站直了小身板,然后規規矩矩地對著云愛國夫婦倆鞠躬,奶聲奶氣地開口。
“我叫云綿,是個孤兒,天色這么晚了,云叔叔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遇到危險就將我帶了回來。”
云綿一邊奶聲奶氣地說,一邊撩起眼皮兒悄悄觀察爺爺奶奶此刻臉上的神色。
前世,雖然爺爺奶奶把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現在,自己對于爺爺奶奶來說就是個沒有半點關系的陌生人,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老爸忽然將自己帶了回來,爺爺奶奶心里難免會介懷。
怕云愛國夫婦倆責怪云永誠,云綿忙將一切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