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花暗暗地磨了磨后牙槽,低著頭繼續搓洗盆里的豬腸子,在云永誠視線不及的角度,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云永誠現在是個大男孩,壓根不懂女人的心思,將臭烘烘的豬大腸交給王蘭花后,他就轉身出去了。
他得將腰盆里的殺豬水擔出去倒掉,壓根沒空幫王蘭花。
王蘭花為了維護自己勤勞溫柔的名聲,在梅翠屏的指導之下,硬著頭皮將一籠臭烘烘的豬大腸清洗干凈了。
中午吃殺豬飯的時候,王蘭花一臉菜色,一塊肉都吃不下,滿腦子都是黏糊糊的豬糞。
“我吃飽了,伯母,徐主任,你們慢慢吃。”
梅翠屏見她基本上沒動筷子。
“蘭花,我看你沒怎么動筷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王蘭花牽動嘴角,勉強地笑了笑。
“伯母,我沒事。”
“奶奶,王阿姨可能系想減回。”
云綿嘴里咀嚼著香噴噴的豬肉,說話口齒不清。
徐雅青卻是聽明白了,笑了笑說:“是了,現在的女孩子以瘦為美,城里的那些女孩一個個瘦得跟排骨精似的還嚷著減肥,蘭花跟永誠婚期將近,怕是想減肥做個漂亮的新娘子。”
聽徐雅青這么說,梅翠屏就沒再多嘴了,將關懷的目光從王蘭花身上收了回來。
老王家的人現在更沒空搭理王蘭花。
“小軍吃。”
張如花婆媳倆一個勁兒地往王小軍面前的碗里夾肉,生怕小胖墩吃不飽。
王蘭花氣得紅著眼眶跑到老云家院子門口,吹了一會兒風,心里才稍微舒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