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眼神微閃。梁嘯這是主動向他挑戰啊。誰都知道打獵不過是個托詞,比武較技才是真正的目的。看來梁嘯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要證明一下自己。可惜這里是嶺南,你就算真的騎射功夫超絕,在這里也沒有施展之地。
盡管心里一百個情愿,出于禮貌和謹慎,趙廣還是搖搖頭。“這個……不太好吧,你們是天子使者,萬一受了傷,我可沒辦法向大王交待。”
梁嘯笑了起來。趙廣不服氣,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憑本事封侯,他卻想借著趙廣的部下來體驗一下叢林戰。他向桓遠討教了一些叢林戰的基本要點,也在豫章附近的叢林里體驗過幾天,卻沒來得及實戰。既然趙廣是憑軍功升遷至此,他應該是南越軍中的佼佼者,拿他來做演習對手再合適不過了。
梁嘯解下腰間的戰刀,拔出半截刀身。
燦爛的陽光下,刀刃耀眼,和黑色的刀背形成鮮明的對比。
梁嘯長刀出鞘,雙手握刀,做出劈砍的姿勢。“趙將軍,借長劍一用。”
趙廣遲疑了片刻,抽出腰間的青銅長劍。嶺南雖然已經有冶鐵業,但嶺南鐵礦比較少,鐵原料依靠從中原采購,鐵制武器的裝備遠遠沒有中原普及。南越軍沿襲了秦軍的傳統,大量使用青銅兵器。
趙廣手中的青銅器有著明顯的秦劍風格,和秦始皇兵馬俑中出土的青銅劍非常相似,做工也比一般的青銅劍精致。梁嘯見獵心喜,有些舍不得,便提議道:“你換一口劍吧,這口劍若是毀了,實在可惜。”
“毀了?”趙廣雙手握劍,自信的笑了笑。“自從這口劍傳至我的手中,隨我征戰半生,也遇到過不少鐵制兵器,還沒敗過。”
聽說是家傳的。梁嘯更舍不得了。中原已經盛行鐵制兵器,做工精致的青銅劍非常難得,這種有明顯秦風的青銅劍更難得。傳了近百年,也算是一件古董了。怎么能隨便砍斷。青銅劍再鋒利,也不是鐵制武器的對手,何況他手中的戰刀也不是普通的鐵刀,而是陳家用新法打造的武器。
“你先換一口劍,待會兒再用這口劍試。也來得及。”
見梁嘯堅持,趙廣也沒底了。畢竟這口劍是他家傳的寶劍,真被他毀了也可惜。他收起佩劍,從另一個親衛手中接過來一口劍,耍了個花,擺好姿勢。
梁嘯雙手揮刀,用力一揮,戰刀劃了半個圈,反撩而起。
刀劍相交,“嚓!”一聲脆響。趙廣手中的青銅劍斷為兩截,半截斷落飛起在半空中,又落了下來,扎在船板上,搖搖晃晃,露出整齊的斷口。
趙廣駭然變色。從斷口可以看出,這口青銅劍是被梁嘯手中的刀削斷的,而不是砸斷的。
圍在一旁的南越國將士也吃驚不已。趙廣手中的這口劍雖然不如他家傳的劍鋒利,卻也比南越將士用的制式武器好一些。如此輕易的被梁嘯手中的戰刀削斷,雙方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兩點。
如果在戰場上短兵相接。他們在武器上會吃不少虧。
趙廣盯著梁嘯手中的戰刀看了好一會,這才回過神來,將斷劍交給親衛。“梁君侯,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