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廖同知依舊隔天探望。估計是夏秋的藥起了效果,陸庭修的臉色越來越差。
涂老頭神色嚴峻,輕輕拍拍夏秋的肩膀以示安慰,“丫頭,為師已經盡力了,估計也就個把來月的事了,你還是提前做準備吧。”
夏秋眼淚簌簌而落,哭得不能自己。
廖同知看在眼睛,內心卻冷笑不已,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涼王的軍隊連著收拾好幾股地方勢力,一時間如日中天,嚇破了少數族部落的膽子,連著有兩個大姓部落不戰而降,直接納下涼王麾下。
紛爭百年的西南部邊陲部落,人心惶惶風起云涌,反倒是霖縣遠離西南闊土,顯得風平浪靜。
不過,涼王的軍隊在集結,漸漸往涼州方向靠近。
最近糧食又緊張起來,擔心戰亂的百姓都在提前儲量。夏秋不太管糧鋪的事,基本由吳澤跟阿泰在處理,不過涼州跟河縣的糧商大戶手攢得緊,拋糧的意愿不強,價格跟著浮動。
除了照顧陸庭修,夏秋閑時也會出來逛逛街。
這日跟小芍逛累了,抬腳進茶樓歇息。
茶樓很熱鬧,南來北往的客,都在議論西南的局勢,連說書先生也添油加醋。
說什么的都有,聽多了耳朵長繭。夏秋兩耳不聞窗外事,恬靜地品嘗著點心。
小芍突然憤憤不平,“姐姐,那邊有兩個登徒子,正不懷好意地偷窺你。”
夏秋循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兩個錦衣公子在盯著自己。霖縣不算大,在商界混久了,大戶人家的紈绔不敢說都認識,但也混了個臉熟。
這兩人的長相跟打扮,分明是從外地來的。二十五六的模樣,五官俊朗深沉,麥色肌膚,衣飾簡潔干練偏深系。
做生意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夏秋一眼就察覺到這兩人不簡單。眼神敏銳,坐姿筆直挺拔,周身透著股威嚴之勢。
夏秋嗅覺過人,加上時常跟陸庭修的暗衛,不難判斷出這兩人身上有濃重的血腥之氣。
他們是軍人,而且地位明顯不低,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涼王的人,或是其他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