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轉(zhuǎn)身望著他,目光里滿是誠懇和感激。
“謝謝你。但此案涉及家母舊事,我想自己去查。”
狄青頓一頓,像是早知道她會拒絕自己似的,點頭道“那你千萬小心,一切以安全為重,不要再讓索侍衛(wèi)離開你身邊。”
天一點點亮起來,東邊天空布滿了朝霞,令人望之心胸開闊。
“你們該出發(fā)了。”百花提醒道。
兩人一路往回走,狄青又道“若無意外,大冶的案子查明后我們就去秦鳳路。你若先辦妥了事情,就在隨州稍作逗留,我們匯合后再乘船北上去鳳翔府。”
如此商議定了,兩人便各自回房收拾,待到狄青四人出發(fā)南下了,百花才遣索迪爾去城里雇車,順便也打聽打聽錢家的所在,也好找個就近的客棧下榻。
索迪爾這一來一回約摸兩個時辰,百花又睡了個回籠覺,這才收拾著上了車進城。
隨州地處漢襄咽喉,素有“明珠”之稱。因著水源充足,城中河流四通八達,隨處可見烏篷的客船。
城中集市雖不及汴梁繁榮,卻也是熱熱鬧鬧、欣欣向榮的景態(tài),除此之外,街道兩旁更有背著圓形小鼓邊打邊舞邊唱的藝人,更多了幾分觀賞的意趣。
珊瑚正看得起勁,卻見車驟然停了,索迪爾在外頭詢問道“快到正午了,娘子是否要先用飯?”
昨日忙著趕路,一行人也沒吃上張衷說的蔡州的薄山湖大頭花鰱魚,兩日都是草草應(yīng)付了口舌,百花此時早已是饑腸轆轆,聽見這話自然從善如流。
車夫是地地道道的隨州人,駕車到了一處酒樓,百花下來才瞧見上頭寫著“神農(nóng)在”。
“這名字有些新奇。”百花望了一眼,一邊說著一邊往里來。
跑堂的上前來正好聽見這話,再打量打量這斗篷下的面容,殷勤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您不知道啊,咱們隨州可是神農(nóng)故里,咱們酒樓的每一道菜都是請顧客嘗過的,只有被認可的才能一直留下來,可不就跟神農(nóng)在這替您嘗過了似的?來,我給客官找個最清靜、景致最好的座兒。”
這酒樓本就不似潘樓街的那些人來人往、嘈雜喧嚷,上到二樓來更是幽靜怡人,臨窗的座兒還能看到河流上的船夫。
跑堂的摘下肩上的白抹布在桌子上掃過,三人見上頭半點沒沾上灰塵,又聽得那人道“三位請坐吧。”
話畢卻見只有百花一人落了座,小廝心中暗嘆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嚴謹,伺候得更加小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