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手忙腳亂地拉好褲子,耳根紅紅的,正想警告顧沉不要亂說話,誰知轉(zhuǎn)頭就是一愣。
男人無聲地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短發(fā)濕漉漉地滴著水,全身上下也濕得透徹,散發(fā)著酒味,像是被人用酒從頭澆下去似的。
他眼角泛紅,唇瓣也是紅色的,衣服沾著點點血跡,充滿危險卻又格外吸引人。
沈時舔了舔干澀的唇,隨口問道:“你到底對那個老男人做了什么?”
顧沉睨著他,輕描淡寫道:“給他開了個瓢。”
那語氣就好像切個西瓜那么簡單,沈時立刻想到自己剛才也刁難顧沉來著,腦袋頓時就涼颼颼的。
“做事不要太沖動嘛,年輕人。”他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勸男人,“很容易吃虧的。”
要是今天撞上的人不是他,還不知道這家伙會怎么樣呢。
顧沉瞧著眼前看起來比他還小的青年故作深沉的樣子,黑眸微閃,最終什么都沒有說,面無表情地推門往外走。
“喂。”沈時見他不理自己,有些氣惱道,“你連謝都不說一句,就這么走了?”
顧沉毫無感情地重復他剛才的話,“你讓我不要自作多情,你只是看那個老男人不爽而已。”
沈時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誰讓這話是他親口說的呢?
他生氣地捶墻,抓了抓頭發(fā)追上前去,“喂!我問你,為什么第一次見面你要撞我?別說不是故意的,本少爺可不是傻子!”
顧沉聞言腳步一頓,如實道:“是故意的。”
沈時沒想到他會這么痛快地承認,一時愣住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為什么?我和你有什么過節(jié)嗎?”
他神情無辜還帶著點委屈,好像真的對此一無所知,什么都沒做過似的,直勾得男人心火直冒。
原來這狗崽子什么都不記得!
顧沉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眼神跟刀子似的,幾乎要化成實質(zhì)落在沈時身上,冰冷又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