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夫人松了口氣,將軍夫人一家子互相遞了個眼色,好奇的盯著門口。
“哪個大小姐?可是那位?”將軍夫人好奇的問,也不見算計被人看破打斷的惱怒。為著她這份沉著,知州夫人不禁在心里暗贊了一聲,也更加小心的應對“可不就是那位大小姐,在這海陵的地界上,還有哪個敢稱大小姐。”
柔姐兒好奇的扭了扭身子,環視了一圈兒屋里人的表情,看到自家哥哥也盯著門看,心里打了個突。平日里都是別家小姐這么看他,何時見過他對女子好奇?又看了看知州家的曼姐兒,幸災樂禍的揚起了一個壞笑。讓你裝,自家好好的哥哥,還由得你們嫌棄,想嫁給三哥的人多著呢,能從東華門排到西華門。
門外腳步聲起,雪娘在前,后面跟著金姐兒。腳剛邁過門檻,金姐兒就抬眼看向了屋里唯一的男性。側身要為她引路的雪娘心里暗道一聲糟糕,傻孩子,你還敢再直白點兒么!我跟你說了,不過讓你心里做個準備,別給人當槍使了,你倒好,大大方方的打量起來。
金姐兒看向男子的時候,對方也正在打量她,目光卻是落在了她的腳上。金姐兒下意識的一縮腳,又想起自己雖然褲腿沒放下,可卻隔著四層紗裙呢,他能看出個啥?隨即一揚下巴,沖男子揚了揚眉毛。男子本來不過是見著她在棧橋上的舉動,下意識的反應,卻沒料到被人撞了個正著。她非但沒有羞怯,反倒看了回來,弄得他一愣,而后嘴角不自知的上揚。
“這就是咱們海陵的大小姐,也是我家侄媳婦,金姐兒,快來,見過各位貴客。”知州夫人權當沒看見二人打的機鋒,熟絡的拉著金姐兒的手,“這位呢,是將軍夫人。”
金姐兒本來還在猶豫該行什么禮,聽了介紹,抬眼看向知州夫人,直愣愣問道
“哪個將軍?”
郡守夫人被她問的一窒,掩飾尷尬的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一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詞,屋子里空氣忽然冷了下來,好尷尬嗷。
“哈哈,大小姐真是直率,不愧也是行軍打仗家的女兒,天生帶著股豪邁勁兒,咱們可是投緣!”將軍夫人親切的上前,自來熟的拉起了金姐兒的另一只手“我是李將軍的家眷,就是守在北邊的李家。”
金姐兒心想,這些女人怎么都這么自來熟,讓她惡寒的想起那些上趕著要給她當后娘的人。她們家男人不都健在么?
“哎呀,說起來還真是緣分,你們兩家,一個守北境,一個守南海。大夏國北有鎮北將軍,南有鎮海侯,可真真是咱們百姓的福氣。”知州夫人自然的和將軍夫人打起了配合,好得好像兩個人是異姓姐妹。
金姐兒顧不得那些虛禮,把手從兩人手里抽出來,歪頭看向唯一的男子“武將不是不能擅離?你們怎么來了南邊?”男子的眼神瞬間亮了幾分,看著金姐兒的眼神都變了。“我未領軍職。”沒領過軍職,自然算不得武將,也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騙鬼呢!金姐兒腹誹道,你領不領軍職都是李家的人,李家守得是北境邊防,那里強敵林立,算是大夏國的國門,你是或不是重要么?家眷都得在京里,皇上眼皮子底下呆著!而且“哼!”她實在沒忍住,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人家既然不肯說,她再問也是多余。
她偏頭對矮自己一個頭的李夫人道“我看夫人也是投緣,原來也是軍人家眷,難怪了。要我說,軍人家眷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功名都是拿命換的,別人看著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自家卻知道,男人常年都不著家,日子都是數著過得。”李家幾個人一愣,這話可是說到人心里去了,一瞬間就有了共鳴,心不自然的就和第一次見面的大小姐近了幾分。
“哎呀!”氣氛正好,卻被柔姐兒一聲驚叫喊破,李夫人責怪的看了眼女兒,后者卻指著大小姐的腦袋,驚呼“你,你怎么,你!”
“我怎么了?”金姐兒順著她的手指,甩了甩頭,理了理自己不合時宜,半披著的頭發,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你!”柔姐兒見她不以為然的搖晃著腦袋,掛在發間的飾物搖搖欲墜,她再用力幾分說不定都會甩脫出去,又是氣惱又是心疼,雙手握拳跺了跺腳“怎么都在你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