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似乎沒明白,微微側(cè)過頭,黑亮的發(fā)絲順著耳廓滑下,瞳孔純凈如鹿,有種孩童的天真。
這一刻,阿離生出強烈的不舍,但她更清楚地明白,是該走了。
“就是想起來,以前我不懂事,這么多年你陪著胡鬧,我也未道過謝,怪不好意思的。”
季沐放下手,眼中的光慢慢凝固。
阿離平靜地說:“謝謝你季沐,既然情劫已了,我們不該繼續(xù)錯下去。”
季沐氣息危險,蓄勢待發(fā),夜幕似乎暗了一重,他說:“錯?”
阿離點點頭:“不對的事情便是錯,我們的開始,便是那個不對,季沐你很好,只是我與你,不合適。”
仙劍爆出嗡鳴,季沐的聲音很冷,愈發(fā)輕柔:“收回去。”
阿離卻站起身,挺直自己的背:“不。”
季沐卻笑起來,像看到不懂事的孩子,他懶懶靠著樹:“那你能去哪,離了我,你活得下去?”
阿離抿唇。
季沐的話是事實,沒有他的庇護,玲瓏閣不會再顧忌,為神農(nóng)鼎追殺她的人,也將卷土重來。
但這種嘲弄的輕視,令她舌根發(fā)苦,這是她自找的,畢竟是她自己舍棄身份,死皮賴臉爬上季沐的床。
阿離睫毛微顫,認(rèn)真道:“你說的對,沒關(guān)系,我有辦法。”
季沐又笑了下,是覺得這話好玩,但他的貓兒還年輕,性子驕傲天真很正常。
她有這個資本,他能護住她。
“手怎么了?”
阿離將左手藏在身后,意識到無用,便放在身前:“沒事,不嚴(yá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