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市到南鄭市的距離約有二百公里,即便是坐火車也要近三個小時。
此刻正處于農民工返城的高峰期,一節定員一百零八人的車廂內硬是被鐵路部門塞了近三百人,再加上各種大包小包的行李,所有的乘客被擠得如同鐵皮罐頭盒里的沙丁魚一般,連兩只腳同時落地都成了奢望。
最為可怕的還不是擁擠,而是車廂內的氣味。
此時正值嚴冬,為保證車廂內的溫度是嚴禁開窗的,幾百人擁擠在一起所散發出的那種略帶酸氣的臭汗味即便是在車廂的連接處也清晰可聞。加上作為本次乘客主體的農民工們在家也隨便慣了,絕大多數也沒什么公德意識,放屁的,打嗝的,吐痰的,晾腳的,再混上廉價香煙嗆人的煙霧,那種帶有強烈刺激性的味道比反恐用的催淚彈還強大。
在這種充滿著原生態氣味的熏陶下,許默可以說是流著眼淚欲仙欲死的強撐過了三個小時,常紫藤帶來的“麥當勞”外賣更是一口也沒吃下……反正吃了也是吐,太浪費了。
正午十二點,沉重的“沙丁魚罐頭”終于晚點十五分鐘到達了南鄭市車站。
車門剛一開,許默幾乎是處于一種懸浮狀態腳不沾地的被十幾名精壯的農村漢子夾在中間帶出了車廂,隨后在無法掙脫的狀況下又被“劫持”出了十幾米后,雙腳才算正式的踏穩了南鄭市的月臺。
“我勒個去,國家幾百億幾千億的往鐵路上砸,就砸出這么個怪胎嗎?這哪是火車啊,都快成當年德國納粹集中營的毒氣室了……”許默扶著站臺的廊柱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胃里一陣干嘔。
這一趟車坐下來,連他這種強化體質都差點抗不住,真不知那些農民工兄弟們是怎么年復一年堅持下來的……華夏農民果然是世界上最為勤勞堅忍的一群人。
“來,喝點水?!背W咸賹⒁黄靠蓸愤f過去,伸手輕輕拍著許默的后背。
“忍一忍吧!等過了今天,我跟你常姐去買輛車,下次再來咱自己來車來……”杜志章也走過來安慰道。
常紫藤白了杜志章一眼道:“省省吧!先不說你連個駕照都沒有,就算你真買了車,你覺得我們過了今天還會在和聯盟有瓜葛嗎?還來這里干嘛?”
“嘿嘿,我就是隨口說說?!倍胖菊聯项^干笑了幾聲,拍拍許默的肩膀道:“走,咱們先去吃個午飯,然后找家賓館睡上一覺,今晚要熬夜呢……”
喝下幾口可樂打了一個帶著怪味的嗝,許默總算覺得翻騰的腸胃舒服了許多,跟隨杜志章和常紫藤向出站口行進的同時,隨口問道:“為什么要熬夜?難道世界水果貿易聯盟的所有交易都是在夜里進行嗎?”
“這個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倍胖菊鹿首魃衩氐馁u了個關子。
雖然是南河省本土人士,事實上許默只在小學時跟隨父母來過一次南鄭市旅游,不過事隔久遠,再加上近年來各種基礎設施的不斷擴建,如今的南鄭市早已和七八年前那個小縣城般的形象有了天差地別,要不是這次跟著杜志章常紫藤二人,他只怕連火車站的出站口都找不到。
作為南河省的省會,南鄭市的繁華程度在省內各市中首屈一指,特別是作為整個城市中心地帶的火車站附近更是高樓林立,方圓不到一平方公里的范圍內幾乎集中著全市百分之三十的大型休閑商業娛樂場所,也是整個南鄭市最大的一個商業區。
毫不夸張的說,在這里只要有足夠的金錢,就只有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