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州。處在漳南邊,以百鬼崖為界線,是一個經歷過歷朝歷代滄桑蹉跎的古城。崇康年間,惡鬼混起,朝廷政變,六門內亂,全國各地,鬼怪橫行,禁軍濫殺百姓,六門不聞無辜,導致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玄冥老祖羅陰,字沐陽,錦衣衛羅忠義遺孤,托養于彌州柳氏,后學師于玄清門玄通道長,心懷不軌,偷學三教下流之數,煉尸鬼,殺宗族,滅師祖,屠殺無辜百姓五萬萬人,死有余辜,罪孽當誅!
至崇康大屠殺以來,百鬼崖每百年都有冤鬼哭訴之聲,凄厲之聲,慘叫連連,請了大師道長皆不中用,受當地名望之托,玄清門受命鏟除邪祟,解脫冤魂。
身為玄清門大弟子,張懷玉帶著師兄弟一同應邀前往百鬼崖,其實自己就住在百鬼崖附近的叢林深處的一個叫水云澗的地方,只是不好揭露行蹤罷了。同時因為無人照顧羅疏途,帶上了這個小累贅。因為張懷玉的美顏和奇怪裝束,不少游客頻頻回頭看著張懷玉。羅疏途汗顏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張懷玉。
一襲白色道袍,外襯墨色紗衣,手里拿著拂塵。頭頂綰著發髻,戴著一頂混元巾。羅疏途想起今天早上和張懷玉的對話:
“阿玉,你為什么不把這礙眼的黑巾子拿下來,我看著不舒服。”說著,一手想要摘下他的混元巾。
“放肆!玄清門的標志也是能隨便摘下的!”張懷玉浮塵一撒,打到了羅疏途的手上,羅疏途被嚇得手縮了回去。
羅疏途默默發誓:哼!我玄冥老祖今生不摘下你那混元巾,我還就不姓羅了!
同門師兄弟跟在羅疏途的身后,笑話說:“疏途小施主,別理師兄,他就是這樣的人,別人可以碰他任何東西,獨獨這混元巾碰不得。這些怪癖啊,你以后就習慣了,哈哈。”
看著張懷玉走遠的背影,羅疏途無奈地搖頭。追上了張懷玉的腳步。其實就羅疏途本人而言,這個地方,還真是有點奇妙。空氣中的白骨味道,是死亡,是絕望。回家的感覺,真是……有點……激動呢
一時間,百鬼崖被封了路,懸崖邊上來了好多人,張懷玉讓羅疏途牽著自己的衣袖,自己則在前面開路。羅疏途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袖子,心里一暖。
白骨的味道!好濃!隨著不斷深入百鬼崖深處,羅疏途不知為何越來越興奮。
自己被封印在漢歸印中數百年,一朝回到自己的老巢,真是有一種游子歸家的即視感。
不遠走來一個老頭,算是這次超度的負責人,向著玄清門眾師兄弟打了個招呼,“哈哈,鄙人早就聽聞玄清門中弟子各個風度翩翩,氣宇軒昂,今日一見,真的是不悔我活了這么多年啊!各位道長不遠萬里前來普渡冤魂,更是榮幸至極啊!”
“呵呵!施主您說笑了,凡夫俗子,豈容高夸?我等只是為了眾生,積點德吧!”張懷玉忙忙擺手。
老頭又瞟眼看著躲在張懷玉后邊的羅疏途,蓄著長發,一根紅色的飄帶扎著馬尾,穿著一身暗黑鑲著玄色的長袍。娓娓道:“這位小哥是?”
“啊?這位是貧道的朋友,羅疏途。”張懷玉一把推出羅疏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