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著,仿佛在訴說著被黑暗淹沒的一切希望和光明。
道路上,哀嚎遍野,少了幾分往日的熱鬧喧雜,多了幾具餓死街頭的枯骨。在一片悲哀之中,迎面走來一位身著玄衣的少年,面色慘白無光,仿佛游蕩在街頭的行尸走肉一般。
羅沐陽滿腦子都是剛才程瑞說的那句話,是啊,當是韓尚景明明可以縱身跳下來救自己,可是他沒有。寧愿讓他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悔恨。
相反,如果自己死了,對于韓尚景,對于柳家,這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卸下了自己羅家余孽的負擔,或許,韓尚景和阿茗日子會過得更好,柳伯父和柳伯母也不必為了護這個一個累贅而擔驚受怕。
韓尚景的選擇不是沒有道理的,為了整個玄門,為了整個柳家,放棄一個兄弟,這是他目前最明智的抉擇。
羅陰告訴自己,他不會怨恨任何人,更不會傷害任何人。
正時沉迷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卻感到背后一陣疼痛,如螞蟻在撕咬自己的脊背,回過頭去,卻發現十幾個衣著樸素,嘴口掩著白布的小屁孩,一個個手中拿著尖銳的小石頭,朝著自己瘋狂擊打。
“驅瘟神!除鬼王!”
“趕走玄冥大壞蛋!”
“是你殺了我阿娘!”
“是你把瘟疫帶到彌州城來的!”
孩子們好似恨透了眼前這位剛剛恢復元神的玄冥祖師。而眾人就在聽聞玄冥二字后,嚇得魂不附體慌忙逃竄,各回各家緊閉門窗,獨留一條細縫,遙觀這幾個倒霉孩子的下場。
一下子,整條街空了,只剩下無人認領的幾具腐爛的尸體,和面前披麻戴孝帶著哭腔的一群小兒。
“什么!”
羅陰這才醒悟過來此刻眼下的彌州城變化是如此巨大,死傷枕惜,饑饉薦臻,百姓們都被困在彌州城里等死,得了瘟疫的流離在曲折道路上,遠觀而去皆是尸體鋪成的道路。
四處都是瘟疫橫行,一車又一車的尸體正由幾個亦得了瘟疫的孤寡老翁運往不遠處的百鬼崖進行隨意掩埋,形成了一座壯麗的血骸尸山。
“這……這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