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小三妹出生在三月陽春的一天,那日,柳家上下那是忙里忙外,趕不上歇腳的時候,全府都在等著小千金的誕生,但是最著急的,當屬門外三個來回徘徊踱步的大男人。
產房里,丫鬟們進進出出,血水揉著紗布一盆換著一盆,聽得柳夫人在房內聲嘶力竭的喊叫著,“柳勁生!你個混蛋!你死哪去了!”
“晴娘!我在這里!堅持住,我馬上進來!”柳勁生將脖子探得老長,眉頭皺出了蜿蜒曲折的山川,不停拳打著自己,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陣哀長的嘆息。
“伯父,柳夫人為什么這么恨你呀!”羅陰坐在臺階上嗑著下巴暗暗心想。
韓尚景趕忙接上了羅陰的話,二人一同調侃起急得滿頭大汗的柳勁生:“還不是柳伯父一念之插,讓柳夫人受苦十個月,不恨他才怪呢?”
柳勁生一下子羞紅了臉,猛然拍打著韓尚景的腦袋,慌忙解釋道:“小兔崽子,說什么呢你?有本事以后別要你媳婦兒受這苦去。”
產房內,柳夫人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額頭上,眉毛擰成一團,喘息急促,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抓著濕透的被單,用幾近沙啞的嗓音朝著屋外大喊:“柳勁生!”
“我要進去。”柳勁生看得著急擔憂,攜著兩個韓尚景和羅陰就要沖進去,卻被屋外的老婆子擋住了去路。
“家主,哪有女人生孩子男人進去的道理。”
“可是她快疼死了!”柳勁生從未如此著急過,心急如焚,臉色蒼白,手心攥出了冰涼的汗。這屋外比屋內還要著急,恨不得自己替晴娘受這生孩子的痛苦。
“身為柳家的妻室,生孩子這點痛都受不了嗎?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事兒,家主放心,柳夫人一定可以挺過去的。”老仆人安慰道。
羅陰小手輕搖柳勁生的衣袖,瞪著充滿好奇的水靈大眼睛問道:“伯父,小妹妹為什么還不出來呢?”
“快了快了,馬上就出來了。”
柳勁生雙手捂著臉,帶著兩個孩子一同坐在屋門石階前,憂心如焚不停搓手,時刻關注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適時還能往門縫里探看一眼,卻往往被忙碌的人影擋著什么也看不見。
“呃!”
屋里,沒了柳夫人疼痛嘶喊的聲音,但聞到一陣嬰兒響亮的啼哭,柳勁生毋得站起來:“生了!”
“生了!母子平安。”屋內傳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