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們沿著狄墟背后的荒野走了一遭,看準了四周沒人動用法術穿墻而過,進入了狄墟古墳的內部。
狄墟古墳就是一個個坑坑洼洼的小坑,里面之前的東西早就被拿走了,剩下遍地尸骸還有隱匿于積水中的棺槨,土質被挖掘疏松,窸窣脫落進坑里,四周還被圍起來黃線,插上警示牌。
我天眼開得通透,就是在夜晚我的眼睛還在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班弁ā币宦?,就像在安靜恐懼的氛圍下突然爆破了一顆***一樣,方圓幾里都是這瓦罐碰碎的聲音,腳下踢到了一個瓷器瓦罐,疼得我單腳跳起來,“什么人!”驚動了此刻外圍帳篷里的研究隊員,趁著昏暗的燈光打探外面的行蹤,黑暗中的我剩下一雙眼睛在發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學起了貓叫……
“老趙,誰???”
那隊員摸不清狀況,又不敢走進夜晚的狄墟,撓著頭回了營帳:“沒什么,一只賴皮野貓,眼珠子紅的惡心……”
“他說我眼珠子惡心?就算你花幾萬也買不到這樣的美瞳呢!還說我眼珠子惡心!”
“好啦……和無知之徒過不去,快找尸骸吧。”墨羽蹲下觸摸土質,細嗅土壤腐臭的味道,眉頭緊鎖,“這土有蹊蹺。”
此時,我正在這荒郊野外一籌莫展,找不到尸體,就是找不到突破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又要小心不要掉進坑里,真是苦煞我也。眼睛被眼前滿地黃泥榨干疲勞,青海的夜晚又格外寒冷,再找不到線索,我就要獻身革命事業了。閉上眼睛擤了一聲鼻子,哀哀嘆息,“你說這些專家團會把尸骸放哪呢?”
“宇定,快來!”
我自以為是找到了士兵的遺骸,等我跑過去,看著墨羽凝視一坑良久,隨著他手指方向才發現,正是一具新鮮的尸體,背部朝天躺在坑里,全身盡是泥漿,看起來也沒死多久。若不是眼尖之人必然看不出這里還躺著個人。
先不下推斷,我們縱身跳下坑中,合力將他翻了個身,這滿臉泥濘,暫時也認不出他,只能先想辦法把他送上去再說。
這人本身就沉,還沾滿了泥滓,這拖泥帶水的反而更重了。我知曉墨羽的潔癖,也沒有指明一定要他做著苦力活,自告奮勇將他綁在身后準備上去。墨羽僵硬的神情透露著疑惑,問我道:“你干嘛?”
“把他背上去啊!”
“為什么要背上去?”
我雙手不知放在何處,尷尬說道:“不然呢?”
“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