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柳氏一邊為凌光梳妝一邊悄悄抹著眼淚。
按照規矩,女子出嫁,娘家是要派人親自送到男方那邊的。但凌光推說路程遠,不想叔伯嬸娘等人勞累,不要他們送親。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的早已等候在院中,凌光戴著紅蓋頭由喜娘攙扶著走出房門。在上花轎前,凌光轉身,對著凌耘與柳氏磕了三個頭。
前路迷茫,她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如喜鵲所說時?;貋砜赐麄?,他們生她養她十多年,這份恩情,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償還。
柳氏背過身子抽泣著,凌耘輕聲呵斥道:“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女兒嫁得如此夫婿你應該高興才是!”
柳氏抹了眼淚轉身道:“我是高興,可從此以后她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這心里……”
凌光拉起柳氏的手,有些哽咽:“娘,不管我嫁到哪里……我都還是你的女兒……”
“凌光,只要你過的好,娘就高興……”柳氏說著,眼淚又淌了下來。
母女倆依依惜別,凌光在喜娘的催促下終是上了花轎。柳氏與那座院落乃至那小鎮漸漸地消失在凌光的視線中。
“你就別難過了,你在這里只待了十多年就依依不舍的,那你以前在溫泉谷還待了一千年呢,怎么不見你想念那里?”
喜鵲趴在凌光身旁說道。
“那是不一樣的……以前的事,我記不得了,而這里有我的爹娘和親人,我自然舍不得。”
“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對以前的事一點記憶都沒有,按理說你是仙胎,不應該跟凡人一樣失去上一世的記憶呀!”
“我有記憶的?!绷韫獾溃骸拔覊粢娢以谝蛔焦壤镩L大,還有你,還有樹爺爺,還有許多人……”
“呵……”喜鵲嗤笑道:“那哪是你的記憶,那是我特意讓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想起來的?!?br/>
“是你讓我看到的?”凌光有些失望:“那你能不能讓我多看到一些?”
喜鵲翻了個白眼:“現在想知道了?以前跟你說你還不愿意聽!”
“現在不想知道也不行了?!绷韫鉄o奈一笑:“現在多知道一些,到時也好應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