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雙膝在顫抖。
她在害怕。
害怕什么?
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過去已經千百次考慮過說出心里話的后果,也想過自己要承擔的雷霆怒火,她以為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
顯然沒有。
黎院長一聲不吭,沒有表態。
阮醫生也楞住了。
室內的氣氛一時僵持。
好象一團濃重的郁氣,把這里困住,濃得化不開。
李醫生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
說真話的感覺,除了一開始的痛快,把胸口的塊壘搬掉,似乎也沒有更多舒服的感覺了。
她身上發冷,全身微微顫抖,她在恐懼,但她并不想退縮。
如果退縮,就又回到過去的痛苦里。
尸山血海!
這是她每天晚上的夢境。
還有泡在盆子里蒼白的小嬰兒,那些嬰兒的身體,都不是完整的。
有的多了胳膊,有的多了腿,還有的殘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