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櫻彎腰放下食盒,按下心頭那絲酸澀,語氣平靜:“金銀寨向來不做惡事,想來你我也無深仇大恨,你又何必如此。”
華容仰起頭,觀察女人帶著幾分野性的眉眼。
她面頰紅痕已退,狐貍眼黯然失色,像極了因狩獵失手而情緒不佳的狼。
華容不禁冷笑,這種話,她怎么有臉說出口?
頓了須臾,他冷聲開口:“你把這話再說一遍。”
李寶櫻一愣。
她仔細回想,他們相識不過幾日光景,確實沒有深仇大恨,理直氣壯地反問:“難道是我寨中姊妹對你家人不敬?”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華容真想給她一記耳光,可惜現在沒有力氣,怒道:“你毀了本公子的清白,這不算惡事?那什么才算惡事?!”
原來是指這事兒。
李寶櫻滿懷愧疚:“此事也不能全怪我。”
“不怪你怪誰?”
“……”
“夫人還不知我的年紀吧?”她自問自答:“我今年二十,大齡剩女,長輩們日日催婚,我只好想出比武招親這個法子,寨子里功夫好的就那么幾個,誰做夫郎我心里都有數,誰知半路夫人殺出來……”
“這么說,”華容眼睛里全是怒火,“此事怪我?”
“我可沒這么說。”李寶櫻不敢去看他滿帶怒意的眼,盯著食盒繼續道:“夫人打敗所有報名參選的公子,入了我的婚房,我想這或許是天意,夫人不覺得嗎?”
華容心里暗罵:本帝卿是來剿匪的,被你給睡了,還被你囚禁在柴房里,天意個鬼。
李寶櫻打開盒蓋,端起粥碗,遞到他面前,勸道:“你我之事已成定局,夫人還是放寬心,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