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在院子里穿梭忙碌,甄肅岐卻使喚不得,心里窩火,瞪了朱華容一眼,轉身回屋去了。
房間還未打掃干凈,無處下腳,李珠光便拉著華容去她那處喝茶,明里暗里向華容透漏大當家的喜好。
正在沐浴的李寶櫻,還不知自己被姨母給賣了。
沐浴過后,李寶櫻從浴桶里出來,換身干凈裙子,坐在梳妝臺前擦拭頭發。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繼而是碗碟與桌面摩擦發出的聲響,李寶櫻只當膳房那頭來送吃食,并未在意。
直到輕緩的腳步聲靠近,李寶櫻適才察覺不對勁兒,目光透過水銀鏡面,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華容身著月牙白錦袍,寶冠束發,半頭烏發披散于腦后,襯托那張臉更為俊美。
他一改清冷孤傲姿態,眉眼含笑,手指搭上她的香肩。屬于男子的體溫隔著兩層布料傳至肩頭,令李寶櫻身子一僵。
“妻主。”長帝卿的聲音溫柔似水,若是換作不知其身份的,當真以為他是個溫柔體貼的公子。
“我可以這樣喚你么?”他進退有度,為了不失顏面,不忘給自己找退路,“若不喜,那便喚大當家也行。”
不愧是華容長帝卿,慣會兩頭堵。
李寶櫻掃開肩頭那雙手,冷聲道:“咱們的關系不比從前,華容長帝卿莫要作踐自己。”
傍晚那會兒,他從二長老那處打探到李寶櫻諸多喜好,還未及他學以致用,便遭到冷遇,華容笑容垮掉,手不知往哪放。
沉默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鼓起勇氣,笑著道:“哪能讓大當家擦頭發,我來幫你吧。”
他伸手搶帕子,李寶櫻轉身躲開,帕子換到另一側,“不用,我有手有腳的,用不著旁人幫忙。”
華容只得撤回手,立在一旁默默看著李寶櫻擦頭發。
擦干頭發后,濕透的帕子被丟棄妝臺之上,她將礙事的長發甩到腦后,擰眉看著華容。
“非要如此?”李寶櫻意有所指道:“長帝卿身為男子,不知生孩子何其辛苦,子承是我拼了性命生下來的,養育三年,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