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與北甄皇子不歡而散以后,李寶櫻再也沒有見過他,聽說甄肅岐在寨子里停留了幾日便回北甄去了。
大房兩口子以和離收場,楚雯被送回楚家,李聞聞給了她一筆安家費,楚家看在錢的份兒上,打消想鬧事的想法。
畢竟真鬧起來,以楚家的實力討不到好處。
李聞聞確實很有經商頭腦,兩年時間把鋪子開遍北甄,常年奔波于兩國之間,無心給后院添人。
不知有沒有姑娘愛慕他。
兩年里,那位輔國長帝卿從未聯系過李寶櫻母子,他們之間那點綿薄的情意,仿佛被歲月洗刷干凈,只留下蒼白的回憶。
李子承三歲時,邁著小短腿跑到母親身邊,抱著母親大腿,仰著頭,那雙與他爹極為相似的眼睛里噙著委屈的淚水。
“這是怎么了?”李寶櫻彎腰抱起孩子,為他拭淚,“是誰欺負你了?”
在這寨子里,還有熊孩子敢欺負她兒子?就算她不出手教訓,回家怕是也免不了家長一頓揍。
“阿娘?!崩钭映邪T嘴,“他們都說我是沒爹的孩子,為什么別人家孩子都有爹,而我沒有?”
李寶櫻:“……”
來了,她最怕的問題來了,她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
李寶櫻深吸一口氣,說著早已準備好的答案:“你爹……他死了?!?br/>
李子承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之后,抬起胳膊抹眼淚。
“我沒爹了……”
遙在大堰皇宮里批折子的華容長帝卿感覺鼻子發癢,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手一抖,墨汁滴到折子上。
宮婢見狀急忙上前關切,遞過帕子,低低問道:“殿下是著涼了嗎?”
華容擱下朱筆,接過帕子,揉了揉鼻子,“四月天氣轉暖,何來著涼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