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聞聞去北甄四個月未歸,你腹中胎兒剛坐穩兩個月,還敢狡辯!”李珠光挑眉瞪眼,若不是看在楚雯身懷有孕的份兒上,她可能會一腳踹過去。
楚雯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無聲落淚。
李寶櫻挑開門簾子進門,環顧屋內,該到的都到齊了,就差她這個大當家。
眾人見李寶櫻月子里出來吹冷風,頗為驚訝。
李珠玉說道:“櫻兒怎的過來了,月子里不能吹風你可知道,將來會落下偏頭痛。”
“三娘別嚇唬人,我可沒那么嬌氣。”李寶櫻洞若玄冥的目光掃過楚雯的小腹。
四月天氣尚未轉暖,楚雯披著一件狐裘大氅,頗有欲蓋彌彰的嫌疑。一張小臉慘白,眼圈泛紅,從眼神可以揣測出幾分不安,摻雜著幾分萬念俱灰。
看情形,楚雯紅杏出墻,給兄長頭頂扣綠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李寶櫻沉默半晌,緩了緩神才道:“大嫂子,你說實話,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說了你們也不信,不如沉塘來的干脆。”
“你這是何苦呢。”李寶櫻挑明其中厲害,“大嫂子,沉塘可是一尸兩命,你若供出情郎,我會替你向大哥求情,勸他與你合離,成全你們有情人,誰也不用死。”
不等楚雯有所反應,李珠光跳腳道:“合離,不可能。入贅到我李家的贅妻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生老病死入祖墳的,另一種是沉塘喂魚的,她想活著踏出金銀寨與情郎喜結連理,只要我還活著,沒門兒。”
聽到這話,同為贅妻的王旖縮起脖子,往夫郎身旁靠了靠,大堰女子該有的骨氣,在她身上蕩然無存。
李曉揶揄道:“乖,換做是你的話,本公子肯定會給你留口氣的。”
王旖:“……”
留口氣可不如沉塘死的痛快啊!
李寶櫻被二姨母撅了面子,也沒有出聲反駁,默默在心里琢磨良策,察覺到門口有道目光正向室內張望,她倏然回首,瞧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迅速閃身躲起來,李寶櫻轉身便追。
她確定,那是男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