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寂靜的,是黑暗的,但是北平的夜卻不是如此,偌大一北平城,人聲噪雜,嘶吠慘叫之聲猶不絕耳,火光沖天,在火光映照的人影之下,人么就好似一個個惡魔在游走…………
遼侯府邸,作為李林家眷的所在地,這里,便是造反的世家第一個目標,北平的世家聚家仆、家將,或百余人,或數十余人,紛紛提著大刀從府宅中沖出,一時間竟然聚起一支數千人的隊伍,雖然這個隊伍的素質遠遠比不過身為正規軍的士兵,但若是偷襲小搗亂,便是連身經百戰的士兵們也吃了暗虧。
郭圖手里的兵符不是沒用的,這可是先登死士的兵符,先登營,乃是鞠義麾下最為強勁的精兵,與血殺一戰,幾乎全部陣亡,但是鞠義投靠了李林,鞠義不想自己這一只部隊在歷史中被掩埋,便又重整了這支隊伍,而在李林沒有離開幽遼之前,鞠義那是幽州的守將,所以這先登營自然也在這里,而李林這里與袁紹那里不同,鞠義雖然重新訓練了這先登營,但是這支隊伍可不是有鞠義管轄,而是由李林親自分配,給了鞠義你,就是你的,給了別人,就是別人的,就跟大戟士,驍騎營,破軍營,拐子營,一樣,但是,血殺除外了,出了殺神侯宇,誰又能統領這么一支惡魔般的部隊呢?
有了兵符,郭圖便可以調動先登營,先登營大部分為弩手,而且箭術精準,近戰也不含糊,郭圖立即將兩千先登營分成四隊,著令他們,若是碰到亂黨,直接射殺,毫不留情!
但是如此一來,兵力便分散了,特別是城內的不少巡邏隊更是遭到了世家們的攻擊,雖說士兵比之世家之兵,當可以一敵數,但是無奈世家人實在太多,而且世家早就已經在這些巡邏兵中安插了眼線,幾位難搞,到后來,便是遼侯府前方這條大街也被那此世家們所帶領的下人、家將充滿了。
此刻,無論是郭圖,還是國淵,也顧不得什么仁義,因為已經很明顯了,這些個世家就是反賊,狠狠將一名世家家仆刺死,一名護衛營調出來的士兵怒聲說道:“你等這是自尋死路,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但是這些人哪里會聽,還是繼續沖了上來…………
“啊!”郭圖竟然也是手提長劍,刺死一人,雖然也是周圍的護衛僅僅保護,他怒聲說道:“哼!某且看那些叛黨能夠掀起什么風浪,又能夠如何收場!”
郭圖陰冷一笑,竟然還與一邊的士兵并肩而戰,即便是身為文官的他,又豈是長年做些粗活的家仆可比?圣人云,君子有六藝,除開首要的禮、樂,后功便是射,就是弓弩之術,當然還有劍術,不過世家中可不是只帶著家仆叛逆的,國淵也是一不留神,背上就被劃了一道,又驚又痛,輕哼一聲。
郭圖一看國淵的樣子,臉色大變,立即扶住國淵的身子,大喝道:“諸君,我等撤去遼侯府!”百余護衛死命保著與郭圖。僅僅五六百米的路程,那此護衛竟是折損一半?遠遠地,郭圖就望見遼侯府邸的門前也是殺戮不止,自己本來以為在前擋住這些造反的世家,沒想到他們早就有人從小路,翻墻趕到了遼侯府邸大門口,郭圖大驚,擔心這府邸里面的主公家眷有什么微信愛你。
但是令郭圖更加驚奇的是,區區幾十名將士竟能抵住數百人的圍攻!郭圖的喃喃念叨了一句“厲害!”隨即大聲喊道:“諸位將士,可否前來助我等一臂之力!”郭圖身后還有一百多人的追兵,都是要趕到遼侯府邸的,帶著隊伍的更是王保本人,所以郭圖想到了讓在遼侯府門口的士兵過來一些,幫助擋住這邊的敵人。
“唔?”固守在遼侯府門口的伯長陳旦虎目一凝,忽然望見不遠處幾個余幽遼軍打扮的士兵,護衛著兩位文人前來,身后追著一群叛黨。大喝一聲說道:“申二、馬三你二人隨我來,其余人等,死守此地!”
“諾!”一聲應和,兩個面相甚似威武的壯漢隨著陳旦死命殺出,三人一離開,自有身邊士兵填上空缺。
“啊!”陳旦快步沖到郭圖前方,大喝一聲,一柄長槍直接當棍掃,被掃到者皆是哀嚎飛出倒地,慘叫不止,隨即便被身邊瘋狂的亂黨踩成肉泥,區區三人,便能重多世家人手中殺至郭圖等人面前,著實不凡!還未等陳旦問話,郭圖先行說道:“我乃郭圖,此乃長史國淵,賊勢浩大,我等籌劃之兵未到,故而來主公府上避避!”而國淵因失血臉色有此蒼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聽罷郭圖之言,陳旦心中一凜,微微膘了幾眼郭圖身邊護衛,一看及時城內守軍,與那些亂黨大有不同,不似作假,因情況緊急,陳旦也顧不得行禮,一邊殺敵一邊說道:“兩位大人請。我等三人與你們斷后!”
“多謝!”郭圖扶著國淵,兩人被十余名護衛保著沖入遼侯府邸,陳旦三人且戰且退,退到府門處固守,國淵與郭圖進入府,轉過大堂入了院中,愕然見到院中緊要處皆有皆有兩三名提著林刀的侍衛守護著,可知這便是方方在護衛營中抽調出來的幾十人,乃是府內最后的防線。
郭圖回頭看了看遼侯府的大門,一臉急色走到一名護衛營將士身邊,急急說道:“府門緊急,你等速速前去相助!”
只見那將士淡淡看了郭圖一眼,卻不答話,郭圖又疑又驚,急切喝道:“我與你說的話,你皆不曾聽到?府門賊勢浩大,你速速召集同澤,前去相助,若是失了府門。亂黨一涌而至,如何抵御?”
誰知那將士一臉冷漠,沉聲說道:“末將所得夫人之令,便是死守腳下之地,除卻身死,不可輕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