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霽川覺得自己熬不過去了。
姐姐玄音曾告訴他,要想在北昭活下去,要想以一個質子身份回東凌。
一定要在北昭尋一個庇護。
他該尋誰呢?
護國公將他拒之門外。
蕭國舅不屑搭理他。
首輔更是對他嗤之以鼻。
唯一愿意對他伸出援手的,是個尚不足兩歲的孩子。
甚至手里還抓著奶壺,牙齒都沒長齊。
他想拒絕,可一張口,每一次呼吸胸腔都痛得厲害。
“呼呼……朝朝呼呼,就不痛啦。”
每次娘打她屁股,玉書給她呼呼就不痛了。
玄霽川在東凌時便不受寵,從小到大受盡白眼,此刻……
他大概是糊涂了。
竟道:“我可以,做您的侍從嗎?”
說完,又怔住。
他真是瘋了,向一個孩子求救??
滿朝文武都不敢庇護他,不敢對他伸出援手,他竟對一個孩子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