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思是修一條從杭州到蘇州的鐵路,途徑嘉興府,將蘇州、杭州兩座城市連接在一起?”
無獨有偶,比蕪湖商人更加強勢的杭州商人向浙江行省衙門提出了修建蘇杭鐵路的請求,讓位于杭州的行省衙門都為此震驚。
杭州商人在寧蘇鐵路通車之后都坐不住。杭州城一直與蘇州城相互較勁,一個是浙江行省最繁榮的城市,另一個是江淮行省最繁榮的城市。于是他們向浙江行省衙門申請修建蘇杭鐵路,從蘇州經嘉興府到杭州城。
“咳咳,本官也早有在江浙地區修筑鐵路之意,幾年前與張延登幾乎是同時向工部爭奪長江以南第一條鐵路的修筑權。不過正如你們所見,工部批準的是張延登的申請。”浙江行省的民政官王業浩也是四朝老官員,幫助九州軍在江浙地區鎮場子。
他作為浙江行省的父母官,對于工部率先批準江淮行省修建鐵路的事情耿耿于懷。
“人人盡說江南好,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們杭州偏偏排在了蘇州之后,就連第一條鐵路也是被蘇州城搶了魁首,難道我們杭州城有什么地方不及蘇州城不成?”杭州商人抱怨道。
這種怨氣也在于蘇州城和杭州城都是此時發達的商業和手工業中心,兩座城市太過相似,在彼此的經濟輻射范圍之內。而蘇州城隱隱壓了杭州城半頭,讓杭州城的商人頗有微詞。
“江淮行省的前身是南直隸,工部批準在江淮行省修建南方第一條鐵路也在情理之中,你們需要考慮到還有南京城在江淮行省。”王業浩說道。
杭州城的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頗為無可奈何。江淮行省襲南直隸的管轄范圍,天下間最為富裕的地方。而浙江行省襲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繁榮程度要次于南直隸。
既然是最繁榮的地方,那么江淮行省每年上交給京城的地方稅收就最多,京城對于此地有所偏愛很正常,而且也只有江淮行省可以財大氣粗修建一條200多公里的鐵路而不會遇到地方財政上的困難。
“大人,鐵路這種東西可以晝夜不停運轉,加快運輸,與京杭大運河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們浙江行省一靠京杭大運河,二靠東部大海,才有了今天的繁榮。若是錯過了修筑鐵路的機會,指不定以后我們的影響力就會被江淮行省所覆蓋。”杭州商人繼續游說行省的最高行政長官。
作為周轉貨物的商人,他們知道交通有多么重要。蘇杭地方水網縱橫,又有京杭大運河溝通南北,靠近東海、長江,所以到了海洋的時代就很容易發展起來。
現在鐵路這種陸地交通興起,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這可能是新一輪運輸革命的征兆,必須要搶在前面。
王業浩的食指不自覺地輕敲著木桌,他心里也想要在浙江行省修筑鐵路啊。
對于他這個民政官而言,能夠在任期間完成鐵路建造,那就是一項大的政績。就算沒法調到六部,也可以在浙江行省的地方志上名垂青史。
“雖然工部還沒有批準我們行省修筑鐵路,但若是由民間商人組成鐵路公司自發建造鐵路,也許工部會同意。”王業浩主動向商人們提出建造新鐵路的想法。
既然你們不是很想要在杭州城修建鐵路么?那你們就自己找人籌資自己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