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的流速降低,似乎是因為受到了陸地的阻擋,開始向南北兩個方向分開。”曹變蛟在船首眺望北美洲的大陸架。
北太平洋暖流的范圍實在是太大,南北跨越了幾乎七個緯度,七百多公里。
“不只是受到大陸架的阻攔,還有風帶的影響。暖流在這里形成了分岔路口,偏向北的分流受到了西風帶的影響,向南的分流受到了東北信風的影響。”鄭芝虎作為鄭芝龍之弟,曾經在海軍講武堂進修過幾年的時間,是海軍講武堂第一批培養出來的學員之一。
作為培養優秀的航海家和海軍軍官的學院,天文、地理知識是必備的課程。
“這里似乎離我們尋找的金山灣還有一段距離。”鄭芝虎令人計算船隊在海圖上的位置。
“我們接下來應該向北部還是向南部航行?”曹變蛟問道。
“根據方位和我們海軍部最詳細的世界地圖,金山灣應該沿著海岸邊緣向南邊航行。如果向南航行五日還沒有發現金山灣,則說明我們估計出了偏差,到時候再向北折返。不過到時候逆著洋流,就費時費力了,往往要花費兩倍以上的時間。希望在找到金山灣之前不要遭遇大型的暴風雨。”鄭芝虎說道。
鄭芝虎在出發前已經知道了美洲的具體輪廓和位置,還有世界地圖和各種海圖,清楚自己所在的方位和要訪問的目標,比大航海時代之初航海者漫無目的尋找新大陸好上許多。大航海時代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未知大陸的位置,航海者經常會因為未知大陸和海域的漫無邊際而崩潰。比如麥哲倫船隊在南美洲的時候,一部分船員因為不知道何時何日才能夠實現環球航行,因此產生了叛亂并挾持了部分船只返回歐洲。
鄭芝虎等經驗豐富的水手判斷并沒有錯誤,他們順著北美洲西海岸向南邊航行,僅僅三日的時間便發現了舊金山灣。
船隊從后來金門大橋的所在的入海口進來,便是廣闊的舊金山灣區,西海岸的一個優良港灣。
“李依竹,快看,這里就是金山灣!沿海有不少山嶺,在東邊的盡頭似乎有連綿不絕的高大山脈!”農業小組的成員在甲板上興奮地叫道。
李依竹就在甲板上,小黑和小灰兩只高加索幼犬跟在她身后興奮晃動著尾巴,來自于高加索山區的它們似乎對崇山峻嶺充滿了向往。
“不知道有沒有平坦的河流沖擊平原,如果有的話就可以在當地開辟農場了。”李依竹四處觀察。
實際上這種優良港灣一般都是由于巨大的內陸河流流入大海形成,薩克拉門托河流域的河谷是上好的農業地帶,如果能夠得到開發,完全可以滿足殖民地的糧食供應。東部為內華達山脈,有大量的森林資源還有金礦。
“讓預備船靠岸摸清楚深淺。”鄭芝虎調動船隊中的第六艘帆船。
其他的船只都裝載了大量的人員和物資,而第六艘帆船是防止其他船只觸礁或者在風雨中沉沒后的預備船只。在需要探索清楚港灣中是否存在暗礁的時候,預備船只派上了用場。
預備船在水手的駕駛下率先在舊金山半島附近的海岸線靠岸。十幾個水手背著火槍下到海灘上,鞋子和褲腳都被海水打濕,他們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
“據說不列顛有一個叫做德雷克的船長在幾十年前的環球航行中發現了此地。我們錯過了一個時代。”鄭芝虎靠著船舷,這里有充足的陽光,大港灣的水面緩緩流淌,讓脫離了無邊無際海洋的眾人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