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獄卒走進了潮濕的牢房中,他們的手按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身體筆直:“你們這些犯人聽著,等下軍主將親臨蘇州府監(jiān)獄,你們是死是活,在軍主的一念之間,想要活命的,就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
“這一刻要來了……”一個趴在稻草堆上的士子披頭散發(fā),眼神迷惘。
他們被關(guān)押在這里面,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在煎熬地等待處刑。正如楚云所說,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等待處死的煎熬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里面上百個犯人,等了十天以后,已經(jīng)瘋了一大半。能夠堅持下來還保持理性的,只有左良玉、劉良佐等在戰(zhàn)場上真正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
“我們與九州軍軍主沒有什么好說,要殺要剮,隨便他吧?!闭f話的不是錢謙益這個帶頭人,反而是陳子龍。
“你們當中確實有些人勇氣可嘉,可是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家人?我當獄卒這么多年,一個個囚犯在被我?guī)У叫虉鲋?,大部分都要托我給他們的家人留一句話。他們不是不想活著和家人團聚,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币粋€獄卒說道。
監(jiān)獄中的士子們聽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說的話,為之一震。如果能夠活著和家人團聚……
“我……我是怎么了……”一個士子發(fā)現(xiàn)自己想到妻兒父母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淚流滿面。
牢房中彌漫著一股哀傷的范圍,不少士子都默默垂淚。
“婦人之仁,怎能成大事!”左良玉卻盤坐在草堆上,冷哼道。
“左兄,你不想見你的妻兒嗎?”劉良佐與左良玉被關(guān)在同一個牢房里,與左良玉的冷靜相比,他現(xiàn)在也有些傷感。
“事已至此,見了又如何,徒增煩惱而已,我倒希望在刑場之上不要再見到她們。見到她們,說明誅九族了?!弊罅加裾f道。他已經(jīng)做好了被處決的準備,唯一害怕的就是連累家人。
“你說的也是,我們這種級別的人叛變,后果哪能好?!眲⒘甲襞c左良玉一樣絕望。
本來他們以為九州軍沒有給他們在常規(guī)軍中任職是對他們的輕視,不過現(xiàn)在想想他們雖然兵力較少,實際上也是行省級別的官員了,直接受軍部管轄。這樣級別官員謀反,放在以前哪個帝皇那里都要誅三族、六族、九族。
“肅靜、肅靜!”獄卒叫起來。
不一會兒,八個身穿便服的情報人員率先進入牢房,站在過道兩側(cè),以防止監(jiān)獄中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
在所有犯人的注視下,九州軍最高的統(tǒng)治者楚云帶著艾拉、蘇州知府、魯之玙進來。
“竟然是你!??!”坐在冰冷石板上的陳子龍見到了楚云出現(xiàn)在這里,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