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帶著引信的榴彈在聚集德川家光不遠處爆炸,十多塊碎片飛濺,讓一個舉著長槍的輕足猝然跌倒。粗糙的鐵片扎入了他的大腿,鮮血直流。
“撤……撤退!”周圍的輕足看到自己的同伴中彈,鮮血的腥味讓他們打起了退堂鼓。
“任何人等不得撤退,只要不懼生死地往前沖鋒,越過對方的火力,就能夠用長槍擊潰他們!”德川家光親自帶領督戰隊進行督戰。
他的臉上蒙著硝煙和土灰,眼球中遍布血絲,不甘心地看著前方的士兵在九州軍援軍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大將軍閣下,這里進入了九州軍火炮的攻擊范圍,對方的實心彈可以命中這里,況且您的身后還有旗幟,對方可能會集中火炮轟擊這里。”
松平忠明的西路軍敗北,不得已與德川家光的主力匯合。水野勝成和伊達忠宗帶領的東路軍得知九州軍援軍到來以后,選擇了撤出真田丸,一面抵擋從大阪城內殺出來的倒幕聯軍,一面與德川家光匯合成為一股軍隊。
德川家光等人本來攻到了大阪城下,現在被九州軍援軍和倒幕聯軍合力推到了天王寺、岡山一帶。大阪城的南面幾乎都是平原,有利于幕府進軍,但是幕府大軍在潰敗以后平原地形則成為了災難。
雖然被擊潰,但是德川家的幕府大軍為了維持自己的集團利益,還是奮力作戰,因為敗了以后他們可能一無所有!
幕府大軍沒有江戶城中流言所說一樣慘敗,九州軍的地上援軍只有三千人,德川家光還有比較深的戰略縱深,沒有被徹底擊潰。
幕府大軍借助倒幕聯軍之前在天王寺、岡山一帶設下的陣地進行堅守,還在等待一線生機。
九州軍一個步兵旅的兵力和盧象升匯合,合計18門滑膛炮進攻天王寺,立花宗茂也率軍向岡山進行反撲。
德川家光見到對面九州軍軍隊呈幾個線列從各個方向進攻天王寺,眼神中有一絲絕望又有一絲不甘。
對方的軍隊仿佛不可戰勝,而且是清一色的新式火槍,硝煙彌漫,密集的槍炮下冷兵器部隊上去很快就承受不住迅速上升的傷亡比而崩潰,19世紀的火槍比起17世紀的火槍來說已經先進了很多,不是傳統軍隊冒著火槍發動沖鋒就能夠戰勝的,除非是擁有堅定信仰或者叢林等特殊地形里面的土著部落才敢冒著較大的傷亡沖擊后裝火槍組成的線列陣。
“我是征夷大將軍,如果連我也躲在后面,將士們如何奮勇作戰?”德川家光不愿后退。
“如果您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十萬輕足該怎么辦?請先后撤退一里,以避敵人兵峰。”池田光政對德川家光求道。
“急報!名古屋炮臺上面的守軍目睹了九州軍的艦隊封鎖了名古屋附近的伊良湖水道,我方水師被堵在名古屋的港口,正在與對方的戰船進行炮擊!”名古屋的幕府斥候疾馳而來,向德川家光上報緊急的軍情,只是這個消息對于德川家光來說莫過于晴天霹靂。
一旦幕府水師被擊敗,那么所有的海面都會被九州軍的艦隊控制。到時候不要說沒法從水路獲得補給,甚至連撤退都會成為一個問題。
“名古屋被占領以后我們將會被合圍在奈良、大阪一帶,后路被切斷,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池田光政、松平忠明等大臣知道九州軍艦隊可能會從名古屋登陸之后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