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安港的前方,聚集了一支從南洋艦隊的戰船上面下來的海軍士兵,這一支海軍士兵足足有一千多人,主要是經過陸戰訓練過的海軍士兵。南洋艦隊駐扎在廣州府,這幾年也不是白吃軍餉的,士兵的素質在快速提高。
南洋艦隊司令官鄧千龍將一份阮福源簽署的條約放入一個盒子里,然后交由護衛看守。
“阮主,我看到了你的誠意,我們南洋艦隊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奪回富春城,以及阻止鄭家的野心。”鄧千龍向阮福源拱了拱手。
“我不得不相信你們啊。”阮福源長滿了皺紋的枯臉扯動了幾下,心如刀割。
這份《會安港條約》可是他阮家有史以來簽訂的第一份不平等條約。南洋艦隊需要幫助阮家奪回失守的富春城,以及阻止鄭家很有可能發動的迂回登陸。而阮家,需要開放會安港作為南洋艦隊在南洋海域的軍事港口之一,另外會安港將永遠向華夏商人開放。除了會安港作為籌碼以外,阮家還同意了九州軍在安南國的鐵路修筑權、私塾設立權和書籍出版權等一些看似對阮家政權沒有太大直接影響的特權。畢竟現在的阮福源都沒有見過鐵路是什么樣子的,只能根據安南國商人的描述大概有個了解,然后就不得不簽署條約。再拖延下去,很快鄭主的御林軍就要突破長德壘防線、長驅直下。到時候九州軍鞭長莫及。
對于阮福源來說,這次的代價太沉重了。不只是上述特權,阮家因此還欠了九州軍五十萬軍費,連同購買火器的一百萬兩白銀,一共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對于只有六十多萬人口的阮家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相當于每個百姓負債2.5兩白銀……
“阮有鎰,本王封你為討賊大將軍,率領各路匯聚在會安港的兩千義軍,裝備從天朝購買來的最好的火器,與天朝的部隊一同收復富春城!”阮福對出使廣州府的阮有鎰說道。
“是,臣下一定不會辜負主上的信任,誓死奪回富春城,將叛賊盡數擒拿!”阮有鎰受到阮主的重用,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如同膜拜神靈一樣跪拜阮主。
鄧千龍站在一旁,對于阮家君臣齊心的場景卻沒有什么觸動,反而擔心起阮家的兩千義軍會不會是拖后腿的豬隊友:“你們的士兵沒有經過訓練,應該會使用我們的火器吧?”
“請鄧將軍放心,我們的士兵在得到九州軍的援助前,曾受到過佛郎機國的軍官的訓練,也裝備過一批佛郎機炮和火繩槍。”阮有鎰見鄧千龍懷疑自己國家部隊的戰斗力,立即反駁道。
“這倒可以。”鄧千龍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了控制出口的火器引發不可預見的后果,九州軍出口的火器的威力也就和這個時代西洋的火器水平差不多。如果阮家士兵已經擁有了使用佛郎機火器的能力,那么就能很快就能熟練使用這一批支援安南國的火器。
確定阮有鎰率領的兩千義軍擁有戰斗力以后,鄧千龍對大趙號的艦長孫旭說道:“我將親自率領艦隊北上日麗海口,與阮家水師聯手阻止鄭家水師從水路迂回長德壘后方。陸地上的戰斗就交給你了。這一千多士兵,都是我們南洋艦隊最為擅長陸戰的士兵,我不希望他們有很多人倒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是!屬下一定會以最小的代價收復富春城!軍主說過,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步兵是我們九州軍的步兵,第二強大的步兵就輪到我們海軍了!”孫旭恭敬地接受鄧千龍的指令。
軍令如山,即使是海軍士兵,該上到陸地上進行攻堅的時候,仍然不慫!
“你們陸地上只派出一千多士兵,有信心攻下富春城嗎?富春城可是有堅固的城墻,還有護城河環繞……”阮福源有些懷疑地問道。
“區區一座富春城,叛軍不過數千人,要是我們南洋艦隊一千多士兵加上你們兩千裝備了我們援助的火器的義軍聯手還無法收復的話,我們南洋艦隊的官兵干脆齊齊排著隊跳進南洋的大海里面好了。”大趙號艦長孫旭滿腔熱血。
阮福源似乎感受到了孫旭強大的自信,不再質疑南洋艦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