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將軍,我們有三位大人想要和你們聊一下。”喀什守將沒有反對許式釋放奴隸的決定。這些奴隸雖然是貴族的財產,但是不是土地這種最珍貴的財產,釋放了就當做是投降中原政權的代價。
“三位大人?這里還有人比你地位要高?”許式微微驚訝。
“大王子堯勒瓦斯在我們喀什出任總督,如果不是經過他的同意,我也不敢率全城投降。”喀什守將說道。
大王子?許式心里暗暗吃驚,有些搞不明白大王子和可汗為什么會形同陌路,擅自投降了九州軍:“還有兩個人是誰?”
“我們喀什白山派的和卓,尤素甫和阿帕克兩位大人。”喀什守將說道。
“白山派?”許式出征葉爾羌汗國前,情報處和軍情處提供的一些關于葉爾羌汗國的情報十分有限,主要是時間太過緊張,所以很多細節都被忽視了,對于葉爾羌汗國最近興起的白山派和黑山派的斗爭并不清楚。
“帶我們去見他們三人吧。”吳克善則先答應下來。
“各位隨我去總督之府。”
喀什守將帶著許式、吳克善等人來到喀什城一座豪華的宅院。這座宅院在低矮簡陋土房群中鶴立雞群,卻沒有人覺得有什么不妥。
在宅院面前,有三個衣裳華麗的人站在府邸前面,滿臉堆笑。三個人的年紀都不大,大約只有二十多歲,不過三個人在喀什地區的地位都高到了極點。葉爾羌大王子堯勒瓦斯是這里的總督,手握實權的最高長官。而白山派的尤素甫和阿帕克兩人則是信仰白山派的百姓的精神領袖。
許式看到三個人的陣勢,有些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原來這三個人才是喀什地區的真正控制者。
“來自遠方的客人,喀什地區歡迎你們。”堯勒瓦斯熱情地迎接許式等人。
“你就是葉爾羌汗國的王子?為何會在喀什城擔任總督?”許式疑惑道。
“唉,此事說來也倒簡單,隨著我逐年漸長,加上我的信仰也與父王信仰的黑山派有所不同,我的父王開始害怕我會取而代之。權力腐蝕了父王的靈魂,在黑山派伊斯哈克家族的教唆下,我被外逐到喀什地區,遠離了權力中心。不過我也因此在喀什地區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堯勒瓦斯簡單地解釋了矛盾的起源。
許式等人算是聽明白了,原來葉爾羌汗國內部斗爭竟然這么厲害,不但有皇權的斗爭,還有宗教的紛爭,怪不得最近被準格爾部落吊起來打,而且連富饒的吐魯番地區都被準格爾部落奪走了。如果不是因為準格爾遭受了沙俄聯軍毀滅性的打擊,葉爾羌汗國也是遲早會被準格爾給滅掉。
“父王信任蘇里甚至要遠遠信任于我。蘇里自小和父王一起長大,現在他是汗國軍隊的統領,而我這個親生兒子,卻只能在一隅之地擔任總督。”堯勒瓦斯邊走邊說,“不過……現在喀什地區已經愿意歸降中原,我和父王之間的間隙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整個汗國就要覆滅。這說不定也是真主的安排,真主不愿意看到我們骨肉相殘。”
“你已經不在意汗位了?”吳克善有些意外,還以為堯勒瓦斯會想要借助九州軍的力量爭奪王位,或者與九州軍提出一些異想天開的條件,沒想到堯勒瓦斯已經看清楚了葉爾羌汗國失勢的事實我,也認清了自己現在的地位。
“我本來就是一個被疏遠之人,僅憑在喀什地區的勢力也無法奪取整個汗位,現在更是失去了所有將士的支持,已然不奢望。”堯勒瓦斯無奈地說道,“我已經認清楚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