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家安插在升龍城的探子被鄭家士兵抓獲,鄭家大規(guī)模征調(diào)壯丁的士兵情報沒能夠從探子手中送到富春城,但是仍然被敏銳的阮有進發(fā)現(xiàn)了鄭家要大舉進攻的前兆。于是雙方都在大規(guī)模地備戰(zhàn),一個個年輕的男丁被抓入了兵營。其中健壯善戰(zhàn)者,發(fā)放兵器并進行簡短的訓練,而身體瘦小者則運送糧草大炮,在兵營中擔任苦役。
張元站在升龍城的佛塔上,看著整座忙碌起來的城池。根據(jù)他這三個月的觀察,鄭家從各地征集的壯丁已經(jīng)多達十萬人,加上鄭家原來的士兵,光是升龍城的兵力就有五萬人。這樣龐大的兵力,加上更龐大的運輸部隊,意味著要供給他們超過三十萬人的糧食補給。如果打不贏這一仗,估計明年開春鄭家的處境絕對不會好過,甚至有可能會陷入人吃人的絕境。
“嘿,鄭家還真有勇氣孤注一擲,想要一統(tǒng)安南國了。十多萬壯丁、數(shù)萬軍隊,他們鄭家全國只有兩百萬人,已經(jīng)是傾盡所有了吧?”魏龍也站在佛塔上,像是俯視螻蟻一樣俯視忙碌地在升龍城奔走運輸糧草的壯丁們。
“十幾二十萬人在我們中原也是不小的兵力了,若是放在亂世還能夠割據(jù)一方。他們鄭家是害怕了,所以才會孤注一擲。”張元嘆道。
“害怕?他們是怕阮家變強大,反過來北伐他們嗎?”魏龍問道。
“不,他們害怕的不是阮家,而是我們?nèi)A夏。”
張元轉(zhuǎn)過身去,“我們下去吧,鄭家的國運到此為止了?!?br/>
九州二年立秋,鄭家在組織人手搶收糧食以后,做足充足準備的鄭家御林軍再次在鄭主鄭梉的帶領下進行第三次南征!先鋒大將軍鄭梼已經(jīng)提前帶著兵力對日麗海口形成了合圍,阻止日麗海口的阮家水師截斷鄭家的退路。因為他們暗中與張元達成了秘密協(xié)議,他們相信九州軍不會介入這場戰(zhàn)爭,因此有絕對的信心以自己的實力摧毀阮家!
十多里漫長的長德壘防線,一萬阮家將士在這些天全力備戰(zhàn),直到有一天他們看到了長育壘厚重的木門打開,一隊隊鄭家御林軍越過城門出來,宣告著鄭家開始再次試圖進攻長德壘!
長德壘城墻上,一個個士兵奔走,金鳴鼓聲不斷。
“將軍,鄭家終于發(fā)動進攻了?。?!”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下了城墻,向長德壘守將阮有進說道。
“為什么鄭家發(fā)動進攻,你還高興成這傻樣?你是鄭家派來的奸細嗎?”阮有進郁悶道。
“小的怎么會是鄭家的奸細呢!實在是這些天大家伙都知道了鄭家要進攻長德壘,一場血戰(zhàn)在所難免,所以一些被這件事壓著喘不過氣。現(xiàn)在鄭家打過來,我們反而是松了一口氣!”親兵說道。
“你們還真是缺心眼。跟我上去御敵。”阮有進取劍披甲,帶著親兵沿著石階登上城墻。
阮有進向下方看去,只見鄭家一次性出動了超過兩萬軍隊,在長德壘前面擺成了陣營,而背后是長育壘作為支撐。
“簡直和去年如出一轍,真不明白是什么讓他們有勇氣再次進攻堅固的長德壘?!比钣羞M仔細觀察鄭家布下的陣型,仿佛回到了前一年防守長德壘的血戰(zhàn)。
只是這一次阮家沒有前一年那么慌張,而且攝政王阮福溪已經(jīng)秘密和九州軍的南洋艦隊簽訂了新的條約,比前一年阮家的處境反而好上許多。但越是這樣,阮有進越忐忑不安,因為他想不通鄭家怎么會再次打過來。戰(zhàn)場瞬息萬變,任何一點疏忽的地方都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將軍您在想什么?對方快要開始炮擊了,還請將軍盡快退下去,免得被炸傷!”幾個親兵見阮有進突然陷入沉思,不由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