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不知道您找我來有何貴干嗎?”
一個留著老鼠須,帶著瓜皮帽、身穿蘇州絲綢的商賈被幾個士兵請到了楚云的屋子里。他看到楚云還有楚云周圍金發碧眼的西洋人,心里直打鼓。
“請坐。大事倒沒有,你是哪里人氏?”楚云抿了一口手下端上來的茶,問道。
“在下蕪湖人氏,姓汪,名常遠。”那個商賈小心翼翼地坐下。
“原來是汪員外。不知道汪員外來遼東是要做什么生意?”
“一些絲綢、茶葉生意,至于生鐵、鹽是萬萬不敢做的。朝廷有禁令,我們這些生意人自然安分守己。軍爺可要明鑒啊!”汪常遠聽楚云這么一問,還以為楚云要找他晦氣,語氣有些緊張。
“汪員外莫急,本千總并不是想要為難員外,反而有一筆生意要和員外談談。”楚云用食指輕點桌子,“不知道汪員外能不能搞到精鐵和煤炭這些東西……”
“軍爺,要是把這些東西賣給后金人,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小的不敢……”汪常遠著急了,從座位上蹦起來。
“我話還沒說完呢!需要精鐵、煤炭的是我們東江鎮的毛文龍總兵,你曉得不?我們與后金互有攻伐,兵器消耗大,需要補充。只要你有貨源,我愿意用合理的價格購進。”楚云說道。
聽說不是要賣給后金,汪常遠這才松了一口氣:“精鐵、煤炭這些東西蕪湖倒是有不少私人工坊,朝廷允許生產的。”
“規模多大?”
“大型工坊有工人數百,每日可生產上千斤生鐵。不知道是否可以滿足軍爺的需求?”
日產千斤?楚云沒有想到明朝的民間作坊也有如此可怕的生產力。這樣的產能對于楚云來說綽綽有余,反倒是楚云沒有足夠的銀兩來吞下這巨大的產能。
“這位先生是否有你們那里生產的精鐵的樣品?”查德里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問汪常遠。
“樣品?我這里有一把護身用的匕首,便是我們那里生產的鐵鑄造而成的。”汪常遠從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查德里接過匕首,放在手里觀察。
“查德里,你看這鐵的質量合適嗎?”
“報告長官,這鐵的質量在這個時代已經相當好了!即使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是比較優質的鐵器。用來制造步槍是可以的!”查德里滿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