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墨十年前與葉離相識,君瓏的妻子十年前離世。
漪漣冷汗直冒,說服自己幾把瓷筆而已,算不得大事。可許多細節在腦海里猛然閃過。她拿起一只細看,已是六月天,觸手刺骨冰涼,與她從柳文若那里拿的瓷筆同出一系。冬日亦用瓷筆之人少之又少,偏偏太師府和九疑山皆是清一色的瓷筆。
事不宜遲。當晚,葉歡還在睡夢中被葉離裹著外衣抱進懷里趕路下山。
陸宸見漪漣一路心神不寧,調侃道,“撞鬼了?”
漪漣深深剜他一眼,不說話。
半個時辰后,一行人達到山下出口,果然人聲寂靜,只有少量官兵圍堵在紫霞鎮上,忽略了周邊山區。陸宸從葉離懷中接過睡著的葉歡,欲先行一步,正好引開官兵的注意力為他們開路。結果,剛走兩步,他中邪似的打顫,“真撞鬼了。”
漪漣狐疑,將視線越過陸宸,發現草堆里隱約藏著一坨東西,蓄勢待發。她看不真切,擔心是官兵埋伏,有意往葉離身前擋了擋。
草叢微動,那坨東西如棕熊般從草叢里立起來,高大威猛,嘴里還發出哼唧哼唧的怪音,其真容令人嘆為觀止。鬼瞳般的大眼,紅到發黑的厚唇,一顆黑豆隨著她說話不挺抖動,“小郎君,奴家總算抓著你了。”
陸宸痛疼欲裂,慘不忍睹。
漪漣無奈,“你除了男人和妖怪,還能招惹點別的嗎?”
陸宸無力反駁,郁悶道,“大娘,您這么拼,是準備把我綁回去燉湯還是爆炒?”
賈西施哼道,“想得美!輕薄了人家哪這么容易就了事。”她怒在一時,轉臉就噙著手絹嘻嘻羞笑,“負責奴家這輩子算便宜你小子了。”說著就要上前。
陸宸大驚,“站住!”他顧及官兵不敢大聲說話,怯怯抱著葉歡退到漪漣身后,“大娘,大半夜別亂晃。人心脆弱,一口氣上不來就得過去了。”他欲哭無淚,趕緊打眼色,“你們兩個好歹說個話。”
官兵正不遠處巡邏,當道擋了個絕世妖孽,進退兩難,左右不是。漪漣盤算來盤算去,眼皮一跳接一跳,“哥,我真沒本事敲暈她。實在不行,只好犧牲你了。”
陸宸神情扭曲,“你個沒良心的!”
雙方僵持不下。礙于官兵隨時可能追過來,葉離只好幫襯道,“這位姑娘,陸公子往前得罪實非本意。且婚姻大事講究兩情相悅,不可作朝夕之談。眼下我等尚有要事在身,還望姑娘大度通融,放我等離去。”
賈西施盯葉離良久,雙唇比肉腸油膩,“他走了,你來替?”
葉離尷尬,謙虛道,“在下乃有婦之夫,恐委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