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許一覺醒來的時候,屋外下起了小雨。
明明是清晨,天色卻暗得發灰,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五點半,又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除了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噼啪’聲,周圍連鳥叫都沒有,靜謐的不像一個城市,她忽然明白,為什么滕野當時會選擇這里了。
時間還早,她平時這個點還在做夢,醒了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想睡覺。
安靜的客廳忽然傳來門鎖扭動的聲音,輕微的響動在這個安靜的房子里被無限放大,白知許猛然睜眼,掀開被子三步并作兩步把臥室的門打開,正好撞見提著紙袋站在玄關的滕野。
“……我”她愣了幾秒,眨眨眼,“我以為你要走。”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會醒,滕野的動作也有些遲疑,他看了一眼她光裸的雙腿和沒來得及穿拖鞋的瑩潤腳趾,默默移開了目光,將鑰匙掛好后把手里的袋子給了她。
里面是一身衣服和一份早餐。
他出門之前沒有下雨,回來的路上全身都被淋濕了,滕野脫下外套,繞過她:“你吃早飯吧,我去臥室換下衣服。”
白知許咬著唇點點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胸因為濕透而變得有些透明的襯衣,隨后她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她呆滯了半晌,提著紙袋的手緊緊握拳,淡粉色的指尖用力掐進掌心,近乎是帶著哭腔在問他:“你把紋身洗掉了?”
從身后穿的腳步聲一頓,可卻沒有得到任何來自于滕野的字眼,安靜了好一會兒后,回答她的是臥室門被帶上的‘咔噠’聲。
……
滕野換完衣服出來,客廳里的人已經不在了。
陽臺的門沒有關,冷風夾雜著些許雨滴飄落進來,原本溫暖的屋子,現在冷得像冰窖。
他已經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自制力遠遠勝過當初,可還是被白知許輕易帶動情緒。
坐在深灰色的沙發上許久,他神色晦暗不明,竟有些說不出的愧疚。
她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回國后兩人見面她次次遇冷,可她還是堅持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