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管飽,我出力。”安諾依舊傻笑,笑容看不出虛弱,唯有真誠。
肖恩不說話,只是伸手將他身上還沒有拔出的箭矢折斷了箭桿,這個手法是他自汀德斯領一戰后才學來的,那些老兵多多少少也是懂得一點戰場急救手段的。昨晚這個后,又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撕成一條條的布條,然后包扎在安諾的身上,可是止血的手段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酉長,這個,真的很疼的。”安諾依舊在笑著,大咧咧的模樣,他說的自然是中箭的事,“我累,怕躺下后會睡著。”
“別睡!”肖恩沉聲喝道。
一件花衣已經成碎布,受傷的除了安諾,還有其他十來人,有輕有重,肖恩的衣服明顯不夠包扎,只能優先照顧那些傷勢稍微重一些的,但是最嚴重的那位已經跪在地上死去了,可他卻依舊用身體頂著盾牌,堅持著最后的承諾。所有的北地蠻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就像是沉默的火山,不是不爆發,只是時機還未到。
“你們退回威廉那里吧。”肖恩繼續沉聲說道,“將所有傷員都帶回去!”
“酉長!我還能打!”安諾急了。
“這是命令。”肖恩丟下最后一句話后,便立即離陣而出,朝著一名被他盯上的敵人沖去。
施展了輕身術后,肖恩的速度極快,他只是足尖微微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就飛掠而出,十數米的距離在這一點之下便被躍過。這不是爆發力的問題,而是肖恩的體重無限趨向于零,因此才沒有任何的阻礙,幾支判斷失誤的箭矢悉數射在他的身后,接著就見肖恩長劍一揮之下,一顆頭顱拋飛而起,那名弓手前沖的身形甚至還跑出好幾步后,才倒下。
后方。
那支第四小隊的鋼鐵羽翼,護送著包括安諾在內的另外十七人迅速朝后方退去,這些人有的傷勢較重,也有的人傷勢極輕,但是實際上其實除了安諾和另外幾名外,剩下的人都還有能夠繼續戰斗的實力。只是肖恩知道,安諾不是一個老師的孩子,他肯定不會退回去養傷,所以只能讓人鎮壓住他,將他送回去。
從心里上而言,肖恩是不希望安諾這么快就陣亡的。
這是一個難得一見極有頭腦的北地蠻人。
前方。
一身黑鎧的阿爾弗雷德,單手提著一柄如流焰的戰戟,以一聲“開飯了”為令,沖殺在戰線的最前方。他就猶如一頭沖入羊群之中的猛虎,紅色的光芒閃耀流動之間,必然會帶走最少一位敵人的性命,并不是沒有弓手將箭矢射向他,可是就連三棱破甲箭都射不穿他這一身重甲,更何況是這些弓兵手中那普通的箭矢?
只要不是射向他頭顱的箭矢,阿爾弗雷德直接憑借身上的重鎧完全無視。比起肖恩的輕靈迅捷,阿爾弗雷德大開大合的動作態勢,簡直就像是下凡的天神那般勇武無匹。
四十名如狼似虎的鋼鐵羽翼士兵,就這么跟在阿爾弗雷德的身后沖殺著。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沒辦法撈到什么戰功,往往在剛發現一個人,阿爾弗雷德就已經沖了過去,與對手交錯而過的時候,只見火光一閃,便是分尸兩截,以至于到后面,他們一旦發現敵人,手中的長槍就立即投擲而出。
這一手,還是從安諾那里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