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綿洗完澡,梅翠屏進屋收拾殘局的時候,看見云綿穿著自己的大褂子站在床前,梅翠屏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好好一個粉雕玉徹的女娃娃,硬是被自己那件狗屎黃顏色的大褂子襯托得丑不拉幾的。
“永誠,永誠啊。”
云永誠還以為老媽有事要自己幫忙,忙不迭跑來,就見老媽扭頭吩咐他:“你不是有一件藍白格子的襯衫嗎,我覺得小女娃穿藍白格子的衣服合適,你去將你那件襯衫拿來,我改一改給綿綿做一件褂子一條馬褲,你穿的襯衫長,給綿綿改一套布料應該是夠了。”
云永誠還沒答應呢,梅翠屏已經將他那件襯衫安排得妥妥帖帖了。
云綿一臉受寵若驚得雙眸圓瞪,嘴巴呈現0形。
“奶奶奶,我穿你的褂子挺好的,不用剪了叔叔的襯衫給我改衣服。”
“你叔叔衣服多,又有工作服穿,剪一件兩件的沒關系。”
云永誠正準備答應,聽到老媽這話,頓時嘴里一噎。
他衣服哪里多了,那件藍白格子襯衫是他所有衣服里面最上檔次的一件,跟訂婚對象王蘭花見面的時候才穿。
他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衣服,而是再次被老媽的態度震驚到了。
架不住奶奶的熱情,云綿只好委屈了老爸,接受了奶奶的饋贈。
一向節減,晚上九點左右必須熄燈的老云家,今夜挑燈夜戰。
梅翠屏動作麻利地將云綿脫下的小裙子,漏了腳趾頭的鞋子刷洗干凈擱院子里晾曬著,就回屋抄起剪刀針線給云綿做衣服。
云綿站一旁瞧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實在幫不上忙,目光一轉發現奶奶的身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有些佝僂。
盡管爺爺奶奶現在還年輕,但長年累月干農活兒,早已使他們的脊背變了形。
“奶奶,我給你按摩按摩吧。”
梅翠屏聽到云綿在自己身后奶聲奶氣的開口,便停下手里的針線,扭頭將云綿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