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衛平走在華微城大街。
街道兩側綠樹成蔭,樹上鳥雀啁啾,樹下攤販推著板車叫賣。
登聞雅會的熱鬧還未結束,沒有請柬上不了華微山的修士,只能聚集在城里。
他們穿各地服飾,說各種口音、配各式兵器。
任何一個修士,既能修煉,總有些超出凡人,引人注目的氣質和特點。
除了衛平。
他走姿懶散,面容平凡,衣衫破舊。你就算與他擦肩而過,也絕不會回頭看他第二眼。
他趿著草鞋,抱著破劍,像一條游魚逆流而行,穿過人海,轉入安靜的老街。
老街深處,當鋪黑店已經關張許久。階前落花無人清掃,不時被春風卷起。
世上又少了一個能讓他坑蒙拐騙,混靈石、混功法的地方。
衛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天下英雄誰敵手,求仙不如——喝杯酒!”
他仍想著英雄帖。
寫出這首詩的宋潛機,被那兩個老家伙盯上,真是天下第一倒霉鬼。
救世?這是人干的活嗎?
衛平幸災樂禍,又有點失落。
仿佛那兩個老家伙當面對他說,你以為你是舉世無雙的天才,沒了你世界沒救嗎?
你不如宋潛機。你做不到的事,他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