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狗,奈良街區
這是唐頓第一次踏進長島組的地盤,和中立商業區靜岡街相比,這兒日式風格并不是很突出,許多建筑自身的地中海風格明顯蓋過了畫蛇添足的和風裝飾。
因為這本來也不叫奈良街區,熱狗里原本只有千葉一個日式文化區,奈良只不過個是臣服于長島組而改的后名。
藍頂白墻的房屋一字排開,建筑線條簡單且修邊渾圓,藍與白、金黃與藍紫、土黃與紅褐展現了明亮而豐厚的海岸風情。
偶有幾只燈籠并排掛在延伸的霓虹燈管下,上面用黑色顏料寫出的“料理”“精力剤”更顯示出一種令人恍惚的文化交錯感。
唐頓行走在街道上,周圍的人群里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棕種人應有盡有,他們頂著不同的相貌,穿著風格相近的潮流服裝,給人一種莫名的協調感。
事實上除了九龍大區仍以黃種人為主,完美城的其它各大區都是多人種多民族混居。奈良也一樣,只不過長島組更喜歡招收黃種人成員,特別是說日語的黃種人。
唐頓沒走多遠就拐進了一條小巷,燈光在這里有些固步自封,暗處的暴露姑娘正對著路過的一切搔首弄姿,頭頂的小型裝置還投影著諸如“吸盤一族”、“愛情馬達”之類的露骨語句。
完事后與正討價還價的男男女女不是叼著廉價的煙就是提溜著幾近干涸的酒瓶,琳瑯滿目的紋身似乎霸占了每一寸衣服的邊緣,大部分都是會發光變色的可替換型紋身貼。
嗑藥嗑壞腦袋的毒罐頭們肆無忌憚地躺在垃圾與污水間,滿是污垢的身軀好似從地獄里來,癡迷混沌的表情卻像往天堂那去;路過者同樣肆無忌憚的用鞋印在他們身上繪畫,凡間的踐踏卻怎么也叫不醒魂體異處的失路之人。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唐頓不由得想起了這句東方古語,卻又感到無比的褻瀆,起碼不該用在這些人、那些人、和我們身上。
他緊了緊外套,加速突破了嫵媚的包圍圈,走到一個更加僻靜黑暗的邊界。
這里是兩棟高樓間的縫隙,淅淅瀝瀝的冷凝水不斷從高處滴落,即使最無畏的毒罐頭也不愿在這下面游旱泳。一具外形凌厲的探頭卻橫跨半空,鮮紅的監視燈好像陰暗樹縫間的毒蛇。
唐頓風衣帽下的雙眼左右觀察,確認無人徑直走進縫隙,半空的毒蛇毫無反應,對于下方經過的溫血男子,蛇的熱感頰窩竟完全失效。
唐頓來這里當然不是為了體驗雨中漫步,縫隙的地下有一臺網絡中繼器,香川初步判斷這臺中繼器聯通了奈良部分區域的長島組控制信號。
目標顯而易見,唐頓要搞定那臺中繼器,用炸藥炸飛也好,用病毒破壞也罷,再不濟掀開蓋子用水槍讓它短路也行,反正要把這份大禮結結實實的送到。
唐頓撩起風衣下擺蹲到一面井蓋旁,拿著一個類似噴罐的裝置對準井蓋邊緣,拇指輕輕推下,一道短細的激光束便從噴嘴里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