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地脈湖附近人妖兩族的天驕相互對峙,各自占領了一處山峰,遙遙相對,彼此之間都十分的克制。
數千妖獸隕落之下,所有修行者都感受到腳下這邊土地所傳來的律動,雖然不少人和妖都不清楚腳下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他們都不傻,能夠讓兩族天驕齊聚在此,必然是有天大的造化,他們所求的便是一份運氣。
朱紫沒有與那幾名妖族天驕在一起,而是獨自游走在地脈湖的四周,他同樣感受到了地底的波動,但是他總感覺差了一些,哪怕是花費了如此血祭,依舊還是差了一點,他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摩擦著自己腰間的佩刀,人族多劍修,妖族多刀修,對于長劍的瀟灑和飄逸,妖族之人更加喜歡長刀的霸氣與殺伐,朱紫便是一名刀修,腰間的那柄‘銀光’更是他父親收藏的神兵之一。
手指輕輕的在腰間銀刀刀柄之上緩緩的摩挲,他輕聲喃喃道:“我的‘銀光’對于磅礴的天地靈氣有著獨特的感應,如果真的如同老頭子說的,天地神火藏在這地底之下,在如此血祭的呼喚之下,應該出世了啊?為什么導線還是差了一些...”
朱紫抬起頭望著頭頂上空那片流轉滾動的白海,日月同天,或者說日月共海,這獨特的景象也只有在白海天地才能夠看見,他繼續低語道:“可是到底差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我根本感覺到天地神火所在的位置,難道說在這地底之下還有什么玄妙不曾?可是不應該啊...若是地下還有什么玄妙,老頭子不可能不和我說啊!”
這名白海之下的少年妖族陷入了思索之中,手指下意識的推動著‘銀光’的刀柄,推出一分,合攏一分,推出一分,合攏一分,作為妖圣嫡子,也正是因為一位妖圣想要誕下血脈是何等艱難的事情,所以他有幸見過白海天下隱藏的幾位強者,在他父親登臨圣位之后,他見過那位白海遺族第一人,那位老人曾經告訴過他,刀修的路很多,他走的這條追求的是一擊必殺,那么便需要學會養刀,這樣的養刀與一般的養兵不同,并不是將兵器養在養兵葫蘆之中,而是養在指尖與心間,這看似簡單的推拉之間,便是最為簡單的養在指尖,也只有這樣,他將來出刀的那一刻才能夠足夠的強大。
‘銀光’的品秩不低,不過還足以成為他的本命刀,在他踏入十重樓之后,他便要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本命刀,當然作為妖圣嫡子,那樣的東西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完成這一次的任務,只是如今天地神火難以破脈而出,他實在是有些不解。
思慮再三,少年妖族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瞇起雙眼,注視著前方山上,他看見了一個與他一般年紀的少年,一頭墨色的長發,在他的腰間配著一柄長劍,看長劍的模樣,似乎是一件不下于他腰間‘銀光’的神兵。
在那名少年的身上他能夠感受到妖族血脈的共鳴,那是一名同樣擁有強大血脈的妖族少年,在如今這座天炎山內,能夠讓他感覺到壓力的妖族少年只有那么一位了。
“齊粼?!”
“朱紫!?”
這是兩名妖族天驕少年第一次在天炎山內相遇。
齊粼輕輕跨出一步,隨后只山上邁步而下,天地仿佛出現了一條階梯一般,他緩步而下,來到了朱紫的身前,不遠不近,正好三丈。
朱紫停下了手指的動作,那柄‘銀光’歸于平靜,一身氣息也被遮掩的干干凈凈,“有事?”
齊粼贊賞的看著朱紫,這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對手,他對自己的實力并不自滿,也不看輕,在蠻荒天下出世的年輕一代之中他的實力足以位列前十,這個排名看似不高,但是卻囊括了一整座天下,這其中的含金量根本不可言語,而且對于年輕一代而言,一時的戰力高低并不能決定未來的高度,所以對于蠻荒天下的妖皇妖圣而言,前十之間并沒有太多的差距,最終還是看誰能夠走得更遠。
收起了贊賞的目光,齊粼微笑著看著朱紫說道:“你是不是在好奇,為什么如此血祭之后,本該出世的天地神火還無法破脈而出。”
朱紫的左手落在了‘銀光’之上,拇指伸出,輕輕的壓在了刀柄之上,他十分慵懶的問道:“所以呢?”
齊粼沒有在意朱紫的態度,而是輕輕的問道:“如果我說在這地底之下有一座地宮呢?”